终于稳住身形,靳威把自己垫在少年身下,不放心地问:“摔着了没有?”
陆茗趴在心上人胸膛上,心跳得急促,喘了一口气,方才镇定下来一些:“没,没有。”
“那就好。”说着,靳威用力,竟一个翻身把陆茗压在了身下。
此前为了“大计”,陆茗穿上了时下流行的大袖衫,又忍着羞耻准备了他向来嗤之以鼻的一片式单衣。现在两人这么一滚,顿时露出他身上大片肌肤,被明亮的月光一照,仿佛要发起光来。
嗅着鼻间的馥郁花香,望着靳威那越发炽烈的目光,陆茗身子发烫,渐渐开始发起抖来。
“冷吗?”
“不,不冷……不!有点……冷……”
靳威的手指在他颈间皮肤上轻轻划过,带来一片细小的战栗。把少年的散乱的衣衫拢住,男人沉了沉身体:“现在呢?好些了么?”
“好,好些了……嗯……”陆茗的声音也发起了抖,两个人挨得这么近,对方身体有什么变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陆茗的脑子于是一点点变成了浆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给你的匕首,你还留着?之前怎么没见你带在身上?”
“......没,没再见到你之前,我都是随身带着的,可是见了你之后,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羞耻于这样做……
后面的话陆茗说不出口,脸色红得越发厉害,忍不住启齿,紧紧咬住了绯红的下唇。
“原是如此……看来今天晚上邀请我的人真的是你。”靳威低语一句,又捏住他的下巴,低声哄道:“松开些,会受伤的。”
见陆茗果真乖乖松开了牙齿,靳威满意一笑,叹道:“既然你邀我见面,总该找个妥当人送信才是。那送信的小僮看起来机灵,可毕竟年纪还小,见了我只顾得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
“要不是后来搜身搜出这把匕首,又让那小僮勉强带路来到这里......唔,本来我们是去了汤池那边,可是没见到你的身影,之后才找来这里......今夜你岂不是白等一场?”
原来是这样!自己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居然都是送信的小仆胆子太小惹的祸!
陆茗瞪大了眼睛,一时又是委屈又是气恼又是轻松,许多滋味一起浮上心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得出来,你很爱惜这把匕首。既然如此,就继续好好收着吧。”
熟悉的刀鞘质感重新回到手中,陆茗握住这把本来被当作邀约筹码的匕首,心里涌动着汩汩热意,不由用力抓紧了它。
“我已经接受你的邀请而来,所以,你要跟我说什么?”
靳威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眼下的这种姿势完全不适合说话,依然压在陆茗身上,还有心思用手指轻轻拨弄着身下少年软软的耳垂,看着那可爱的耳朵染上红霞,心中倍感愉悦。
陆茗一双眸子里像是汪了水,盛着星,闪着光。他认真地看着靳威,好一会儿才低低道:“我,我想说……就算是为了联盟吧,你......带我走可好?”
靳威逗弄他的手指一僵,沉声道:“你说什么?”
陆茗颤了颤,轻声道:“你,你带我走……可好?”
“......不反悔?”
“不反悔……唔……”
还不等他说完话,下巴就被重重捏住,铺天盖地的热吻伴随着男人强烈的侵略性侵袭而来。
陆茗被迫仰着脖子,承受对方略带粗暴的给予,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但是渐渐的,他心里盈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眼角有滴泪落下,手臂也不由自主地缠上了男人颈间。
在此之前,陆茗曾设想过千百句话想要跟心上人诉说。比如对方的误解,自己真正的心意,此前的遭遇等等等等。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其他的话都太过冗长,太过琐碎,不如这一句话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就算是误会也好,你带我走吧!
夜风悠悠而过,走到这里就停住不动了。空气变得越发粘稠灼热,将这里隔开成一方不被人打扰的世外桃源。
一片迷离中,陆茗暗暗想着,既然彼此心意相通,他必是能明白我的意思......
可正在这时,靳威却突然停下手,摁着陆茗深重而艰难地喘息,显然在竭力控制自己。
“......靳威?”
陆茗不解,催促一般地在对方喉结上摸了摸。
靳威看了他一眼,入目的风光却让他立刻转开眼睛,呼吸声也越发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