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的父亲，也是其中的一员！”

长生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流。他不停地问：“这是真的吗？我爹他，真的是英雄？真的是吗？”

陆茗不停地回答他：“是真的，他是，真的是。”

“可他也已经......死了吗？”

陆茗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长生哭了起来，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将这么多年压抑的伤痛，终于听到父亲消息，却没料到已经故去的悲痛，都一股脑哭了出来。

“是大哥的不是。”

陆茗拍着长生单薄的背，心里十分内疚：“做‘游魂’的时候，我的情感有缺失，当中发生的一些事情，不免影响了现在的判断。”

“而且你离家时年纪太小，我不确定你还记得多少。我也怕把你父亲的事情全盘托出，会让你过不安稳......”

“我只希望你过得开心，因此也就一时瞒下了，却不知道这件事原来给你带来这么多年的负担，是大哥的错。”

陆茗着实没想到，长生骨子里的消沉竟源自这么荒谬的缘由，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自作聪明，瞒着长生呢。

长生拼命擦着眼睛，泪珠却还在不断涌出来。他带着哭腔说：“不怪大哥，是我误信别人，跟大哥没关系！”

“真是个傻孩子。”陆茗叹息。

“大哥。”长生终于能止住泪，拉着陆茗的手，气息还喘不匀，看起来有点可怜：“你知道我爹怎样，那，你知道我娘在哪儿吗？”

长生满脸期盼，可陆茗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发洪水那会儿，我担心你的安危，一直跟着你，所以不知道你母亲去了哪儿。后来我其实也有回你们落脚的地方看过，可惜并没有发现你母亲的踪影。”

“哦......”

长生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那，大哥，我跟我娘住过的那个庄子叫什么？离沪市不远吧？我想等天气暖和了，去那里看一看。”

他南下后，跟着母亲在乡下一个庄子里住过一段时间，只可惜洪水过后，关于那里的记忆也只剩下斑驳残影。

他那时毕竟年纪尚幼，住在乡下那会儿又不怎么出门，根本不知道那里究竟是哪儿，只知道应该离着沪市不算太远。

“那个地方叫淞庄。以后大哥带你去看看。放心吧，你娘应该会没事的。”

听着大哥没什么说服力的安慰，长生却认真点头：“大哥说的是，我娘一定还活得好好的，就在我不知道的某一个地方！”

陆茗摸了摸他的脑袋：“嗯。”

长生发了一会儿呆，喃喃道：“真好啊，我爹和我娘......我爹是个好父亲，我娘也是个好娘亲......我爹要做大事了，还不忘先把我和我娘送走......”

他突然抬眼盯着陆茗问：“大哥，东瀛人一定会被赶走的对不对？”

陆茗一怔，然后肯定地点头：“这是当然！”

“果真？”

“果真。”陆茗捏捏他的脸：“安啦~长生宝宝这么好，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长生于是就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