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是先生的兄弟,以后是要当电影明星的,先生就托了杭夫人,请到电影圈的前辈教他如何演戏,这当然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待遇!
人家老师也是有傲气的,要是果真看不上,那也是不肯收的!而现在先生竟然肯给月芷姑娘一个机会,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必须得收!怎么着也得收啊!
毛小固打定了主意,更为自己和潘月芷能遇到这样好的东家,而打从心眼里高兴。
“行了,别罗嗦了,快走快走。”似乎后脑勺生了眼睛,知道毛小固要脱口罗里吧嗦一通一般,陆茗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刚张开口的毛小固急忙把满嘴的啰嗦吞了回去,喜滋滋地拉着潘月芷走了。
不久后,陆母来看陆茗,没见到潘月芷的影子正奇怪呢,陆茗就把对潘姑娘的安排跟陆母说了一回。
陆母很舍不得,不过陆茗之前有跟她提过一两句,因而也算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她心里遗憾得很,觉得以后再要找个这么顺手的人也是难。
陆茗安慰道:“过些日子我再帮你物色个合适的人就是。潘姑娘一个人过日子不太安全,暂时还住在咱们家,等以后再找机会搬出去。这些日子你有事也可以让她搭把手,只是不要再把她当佣人使唤了。”
陆母听儿子的话习惯了,别扭了一会儿,也就想开了,于是答应下来。
***
毛小固是跟长生一起回来的。两人过来看陆茗。
陆茗先打发了依依不舍的长生回去休息。这段时间长生在识字,本来这都是陆茗这个当哥的来教,但如今他身体不好,就请了个先生暂住陆宅,晚上或者下午进行教习。
长生不想太过打扰大哥休息,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到了毛小固这边,陆茗立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起来,冷飕飕道:“怎么,终于舍得回来了?”
毛小固立即赔笑脸,端茶倒水,小心伺候自家娇贵的先生,恨不得亲自上手捶腿揉肩什么的,心里则在暗暗纳罕,不解自己到底是哪里惹着先生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先生的面子大,我送了潘姑娘过去之后,杭夫人那里的老师很顺利地把人收下了。我琢磨着时候也不算太早了,干脆就在那儿多呆了会儿,等长生和潘姑娘上完课,这才一起回来了。”
看着毛小固小心翼翼的模样,陆茗突然对自己不齿起来,暗叹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手脚还是没什么力气,干脆让毛小固扶自己起来,然后让对方搬来床桌,取过纸笔,扭亮台灯,自己披衣伏在小桌上写信。
屋子里安静得很,毛小固不敢出声,等到陆茗写完信才麻利地撤掉桌子,收拾齐整。
陆茗把信压在枕边,倚着大靠枕,吩咐道:“今日天晚了,明天早些过来取了信,送到徐家汇去。”
毛小固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先生恢复正常了,原来是想起宋将军了,于是连忙点头应是。
陆茗也确实是停止跟自己较劲了。
他理直气壮地想,自己果然是做不成高尚的人......想人了那就该千方百计见一面才是,那些怕对方担心就缄口不言什么的,还是滚去吃土吧!
这么想着,陆茗看毛小固终于顺眼起来,于是不免大发慈悲,一副老佛爷做派地道:“别说我这个当东家的不给你机会,以后你每天负责接送长生和潘姑娘上下课。”
“这么近水楼台的好处,要是还不能抱得美人归,你就滚回家去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毛小固眼前一亮,打了个千儿脱口回道:“嗻!多谢老佛爷提携!”完后叫一声糟!暗道怎么把心里的想法给秃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