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
妹妹你觉得我怎么可能会在祖祠,哪怕被他们逼着让年仅几岁的我‘以血认亲’,不惜把他们给我的那条骨血红绸浸透染红,半路上晕倒在地上了好几次,也要试着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强撑着身体挣扎着爬起来,拼了命地把你从祖祠抱回廊家呢。
那都是因为……
我打从一开始就已经把你视为我廊璟的掌中之物……阶下之囚了啊!
哈哈哈!!
不然我廊璟这辈子活得再久过得再痛快潇洒风流快活,终究也只是我孤独一人独自苦捱……度过这漫长痛苦的一生,看似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可其实却是囿于井底…像一只被供奉在神坛上供人仰慕祭祀和瞻仰跪拜,可其实呢?却是犹如井底的月亮被别人关在井里囚禁压抑得了很久以后。
终于也和那些原本就一直生活在井里的蟾蜍青蛙无异。
竟只能终日自怨自怜无所寄望,也沦为了和那些原本受自己鄙视嘲笑的蟾蜍青蛙一样形同废物刍狗一无所长毫无用处,却又好似风光八面备受瞩目贵不可言万人拥戴……荒唐可笑……度日如年呐。
到最后。
就连我自己都已经越来越分不清楚,我廊璟究竟是那一轮囿于井底……身不由己的月亮呢?
还是真得就只是那一只妄想要异想天开井底捞月,抑或是郁结成疾,井底自囚……的蟾蜍青蛙呀?
哈,哈哈……
呵!!呵呵!!!”
廊璟回想起……
当初遇到还是襁褓中,那个哭哭啼啼被人遗弃的娇小女婴……宁汐颜以前。
他在廊家。
爹不疼,娘不爱,动不动就都拿他打骂撒气。
廊父一出门跟别人鬼混。
逛青楼妓院。
或是勾搭府里的小丫鬟,总寻思着要娶小妾添二房三房。
廊母忍不下去就跟廊父撒泼叫骂,而廊父又指责唾骂廊母……
说尤玉茹都已经嫁给了他,心里却还一直惦记着她的老情人老相好儿的。
尤玉茹辩解说她跟宁家大少爷宁容安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关系。
廊父却又以此嘲笑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她那市井泼妇泼辣成性的样子,人家宁大少爷能看得上她吗?
廊母尤玉茹每次跟廊璟他爹一吵起来,两边儿都没台阶下的时候。
便都拿廊璟撒气。
事后。
夫妻两人倒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只可怜把廊璟当成了个出气筒。
专门留着给他爹娘撒气……
当作是消弭战火硝烟,事后给各自找个理由借口的“台阶”来用。
也因此。
廊璟一直想要找个……玩伴,陪他玩耍,给他作伴。
而这种念头。
在遇见宁汐颜之后,却突然发生了极大转变……
与其当作玩伴,不如认作妹妹。
以至于。
而今。
他越来越渴望,想要将他妹妹当作他的阶下之囚。
永远供养……供奉着她。
给予满足她……除了找其他男人甚至是任何活物,有时甚至是她喜欢偏爱过甚的物品或是玩具以外……她所想要的一切。
但前提是……
她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任何人都不能夺走她。
她也绝不能。
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背叛他,忤逆他,厌倦他,离开他!!!
但廊璟对他妹妹爱恋至深。
溺爱之甚。
若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那他妹妹又真得甘愿沦为他阴暗偏执疯批变态的手掌和目光下,那一汪互相救赎彼此照亮的死水微澜井底月光……成为她哥哥兄长的掌中之物阶下之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