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玉玺给我,汐颜以后一定什么都听哥哥的,好吗?”
宁汐颜刚才一看到玉玺,就知道她兄长跟她说的那件宝贝。
原来竟然都是真的。
倘若这玉玺确实如假包换,并非伪造仿制的假冒赝品。
那也就是说。
她确实就是如她兄长所说,那个不知道是褚叶宣怀。
还是褚叶宣怀他老爹褚叶延宗的女儿。
若她是褚叶宣怀的女儿,那她便是戏麝王朝的郡主。
若她是褚叶宣怀他老爹褚叶延宗的女儿,那她就是戏麝王朝的公主。
无论怎样。
她都将由一只被人人嫌弃的小麻雀,动不动就让人羞辱唾骂的小贱货。
小骚.货贱婊子。
小野种小浪蹄子骚.母狗,直接时来运转拦不住。
凰袍加身踏金銮。
直上九天。
飞上枝头变凤凰,一步登天。
贵不可言。
但偏偏这玉玺却掌握在她哥哥手上,而她也深知她兄长廊璟是的城府手段。
在他面前。
她的任何小动作都难逃他的法眼。
即便是她能听见她哥哥的心声,探知到她哥哥内心的想法。
也猜不着。
她兄长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毕竟,又有谁能预测一个对自己妹妹爱到偏执成狂和扭曲病态的疯子呢。
反而。
宁汐颜越是清楚,她哥哥一直在极力逼迫着自己,竭力隐忍压抑在心底的那些阴暗病态难以想象到……
让她稍微回想起来。
都让她感到背脊发凉,想随时随地被她哥哥那阴暗偏执堕落恐怖的样子。
一直纠缠着她。
让她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情景画面,在她脑海里面根深蒂固。
挥之不去。
她愈是害怕想起来,却愈是难以让自己彻底忘却和抹除。
亦如此时。
此刻。
她兄长只是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坦然无惧地站在她身后。
甚至。
还准备把玉玺奉送还给她。
可她却……
感觉自己陷入一个巨大的沼泽深渊里,像有一个幽深黑暗的洞穴一样。
在她背后。
伸出了一双巨大的魔掌,想要彻底嚼碎她吞噬她……
而她被吓得恐惧。
战栗。
却不敢面对洞穴外的世界,害怕再被那些世俗眼光鄙陋偏见。
歧视她。
伤害、嘲笑、讥讽、嫉恨妒忌,欺凌摧折打压羞辱她。
但魔掌虽然恐怖惊悚……
让她害怕。
惶恐。
可魔掌之下的疼爱与温柔,纵然偏执病态阴暗恐怖压抑窒息。
甚至于在他魔掌之下,愈是战栗颤抖,便是愈是痛苦憎恨。
纵使给予她机会。
吸干他的血。
生吃了他的肉……都不解恨。
可是。
她却知道……
他并非真的想要伤害她,而只是太恐惧和害怕自己会失去她罢了。
就像以前。
她也同样……
因为寄人篱下毫无依仗,时刻都活在害怕和恐惧被廊家和廊氏宗族的人,总是对她抱持成见处处提防歧视排斥,嫌弃她是青楼女子与人苟合才有的野种贱货下贱出身,永远都要活在那些人凝视着她的嫌恶鄙夷的目光和嫉恨鄙视的阴影下,让她无时无刻不感觉到痛苦、难受和委屈。
但她兄长却从未放弃她。
而她却也因此。
像抓着手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缠住她兄长。
不肯罢手。
而现在……
她知道她兄长虽然仗着玉玺在他手里,对她竭力压制予取予求。
可实则却是……
与她本属同类……同样的人,只是以前她没有手段和权势可以施展罢了。
而她饲养小花猫那么多年,也最是明白不过一个残酷的道理。
在这世上。
同类相残,才是最残忍的事。
但也只有同类才是清楚了解彼此的软肋和弱点,并加以利用……
和引诱!!!
因此。
她才会……
明知道她兄长有多病态阴湿地在暗中窥伺觊觎着她。
却从未当面说破揭穿她兄长。
反而。
有些沉溺和享受……那一种被她兄长极度压抑扭曲地觊觎和渴望的感觉。
而她也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
反客为主。
毫不隐晦,坦然无惧,揭露奚落嘲讽贬低羞辱报复她兄长的机会。
然而宁汐颜这时候,却又不禁感到有些惊慌无措措手不及,只因为她此刻终于看清她兄长的那双眼神和她兄长的那张脸,竟然那么残酷冰冷又阴鸷美丽。可就是这双眼神和这张脸的主人,此刻却又让她那么痛,那么悲伤难捱和煎熬折磨,想被疯狗咬住了她的喉咙一样让她动弹不得,只因为玉玺在他手上,他就真得以为自己对她予取予求为所欲为了吗?
宁汐颜淌着泪眼。
碎了似的。
漓漓泪珠,滚落脸庞,不禁涩涩苦笑不胜凄凉,心道:“原谅疯狗咬人居然真得有这么痛吗?那我该原谅他吗?还是该把他找地方关起来,也像他现在这么对待我一样,再乘以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万倍地狠狠报复回去……才能让我甘心呢!!!
可是。
可是……我真得能够做到吗?
万一哥哥他被我吓到了?
不要我了怎么办。
我……
我真得不想失去他,不想让哥哥离开……离开我呀!我好难过,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