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氏宗亲就会将骨血红绸当作对两人违背人伦礼教触犯族规禁忌的惩罚。
用这条骨血红绸捆住两人。
然后。
择日。
将两人沉塘沉潭或是沉湖处刑。
而宁汐颜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从她兄长手上拿到玉玺。
这条从一开始就捆住了她和兄长之间,这段注定不被世俗承认接纳的孽爱姻缘的背德与禁忌象征——骨血红绸。
也是原因之一。
倘若她得到了玉玺。
恢复了她作为戏麝王朝棠荷郡主或是公主的身份与地位。
甚至。
再进一步。
凰袍加身,足踏金銮宝殿。身披凰冠,坐上戏麝凰座。
何止她兄长。
天下那么多惊才绝艳骏武轩文的美男子,还不是都任她挑选吗?
届时。
她不但要当着廊氏宗族的面,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让她兄长明媒正娶地娶她进门……嫁进廊家。
她还要断绝她兄长的一切退路。
让他心里只爱她一个人。
让她兄长恨她恨得发狂,恨不能把她车裂活剐喂毒绞死了。
才敢善罢甘休。
那时候,她才能最彻底独占地拥有她兄长和他的一切。
宁汐颜心里一想到这些……对她来说犹如鲤鱼翻身雀卧凰巣的美事。
她又岂能不暗自偷笑呢?
但这却也让她愈发感觉到自己跟她哥哥私下做出有违礼教人伦的那些事。
尤其是……
廊氏宗族的人会有多恨她。
她就不禁暗笑。
得意。
一旦让他们发现她跟她兄长私下有染,甚至在他们面前。
眼皮底下。
明目张胆地嬉笑怒骂互相勾兑和取悦,郎情妾意似的那么旁若无人地你侬我侬。
卿卿我我。
对他们不屑一顾不置可否。
她的心都不禁……似冻雪消融了,更似二月春风亦梦亦暖亦冷亦醒了。
此刻。
宁汐颜媚眼轻抬,凝望窗外,不由暗暗沉吟轻笑道:“皆说恨天情海最苦,可谁又知道这苦原是甜的供养,而这甜也本是苦的药方。莫说让他们说我与哥哥他私下有染百死莫赎。但只要哥哥他一心只爱我一人伴我这一世,便是当着那些人的面让哥哥把我当妓女一样做给他们看,任他们怒不可遏动用酷刑甚至把我和哥哥沉塘处死,背上千古骂名那又怎样呢?只要哥哥他是我的,那就一切都值得了。
呵呵呵……呵呵呵,我宁汐颜就是要让他们看看,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私下有染算什么,轻佻下贱又算什么,我还要光明正大砸了压在老娘我身上这块迂腐沉重、荒诞滑稽,甚至愚昧可笑毫无人性,让我喘不过气来都已经几千年了的贞洁牌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