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提到的第二名正是牡丹老板。此刻他站在甲板角落,正深深盯着船首花神雕像上的两人。
“你们猜他是什么种族的?”旁边忽然有人说。
牡丹老板扭头瞅了一眼,对方跟他一样也是本届候选人。
“他没戴冠冕,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种族。刚才你们也感受到了吧?他的魔力只针对我们,那股魔力是S级。”又有人接着说。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对冠冕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话说被他戴上冠冕的人是谁?他的恋人吗?但他们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和睦。”
“谁知道呢,你永远无法猜透疯子的想法。”
而在雕像头顶,森栗和涂斯还在交谈。森栗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急躁,也有些无可奈何。
牡丹老板仔细琢磨着他的表情和态度,嘴唇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某种大胆的猜测在他心底逐渐诞生。“栗子啊栗子,你今晚还真是给我送了个大惊喜……”
“咦?花船好像停下了。”
“还真是!快看,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察觉到花船停下,森栗朝湖面看去,看见了结冰的湖水以及一众警卫。
“被逮到了。”涂斯微微一笑,“但是今晚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我们现在逃走吧?”
森栗凝望着他,表情复杂而沉默。
“你不想跟我一起走吗?”涂斯朝他伸出手,身后金色发丝飞扬,被月光照射成一圈焕映的光环。
这家伙真是又自大又任性,但是森栗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他的心跳依旧在剧烈跳动,他的视线依旧受涂斯一举一动的牵引。
涂斯收回手,突然捧起他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他的呼吸浓郁而炙热。“今晚的约会就到此结束吧。”他低声喃喃。森栗脑袋突然一片空白,猛然回过神后,便看见涂斯跳下雕像,消失在湖面的月亮倒影之中。而他自己也被瞬间放到了甲板上。
“栗子,你没事吧?”看见他,荆韶担忧地冲了上来。
“我没事。”森栗舔了舔发麻的嘴唇,将头顶的「花神冠冕」取下来。
“那混蛋究竟是谁?也太为所欲为了!”荆韶愤恨地说。
森栗也无奈叹息:“等之后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因为现在船上正有无数双好奇、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呢。
他先走到祭司身边,将冠冕递过去:“祭司大人,这是「花神冠冕」。”
还没等祭司说话,旁边就有人先开口:
“幸好「花神冠冕」没丢,祭司大人赶紧收回来吧,咱们现在是不是重新选个花神?”
祭司低头瞥了一眼冠冕,又看向森栗:“我知道你,是你改良了百花糕和花朝酒的配方。你戴上了「花神冠冕」,它今年就属于你了,冠冕一年只能认主一次。”
“什么?不是?这不公平!他连比赛都没参加啊!”旁边有人强烈反对。
“一切都是花神的旨意。”祭司从怀里掏出一张花签,它和普通的花签不同,上面既没有花卉图画,也没有任何谶言。
众人都微微一怔。
“其实,每年的花神决赛,祭司都会在花神像前抽签一次。这是我今天在庙里抽的花签。或许花神早就料到了今天的情况。祂们会选择自己喜爱的人成为花神。”祭司继续说。
“这不是空白吗?这根本代表不了花神的旨意。”有人不屑道。
“千百年来花神庙从未出过空白花签。而花神不喜爱的人类,也根本无法接触到「花神冠冕」。”祭司意味深长地说。
“为什么?”
“因为「花神冠冕」不是死物,它是活的,有自己的意识和灵魂。”
此话一出,人群鸦雀无声。
这种惊天秘闻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
祭司收回花签,看向森栗,微微一笑:“既然「花神冠冕」选择了你,你就收下吧。我相信你会好好照顾它的。”
“这……”森栗本还想拒绝,但祭司的眼神幽邃而神秘,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那好吧。”
看见他“白捡”了一个「花神冠冕」,船上许多人嫉妒无比。可是,花神庙的祭司地位尊贵,深受崇敬,连祭司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继续反对。
花船已经恢复了控制,正常航行到岸边。
幸好,在大部分观众眼中,今晚的一切都是节日效果,新晋花神只是带着自己的恋人乘船绕了几圈。虽然最后伯何冰封湖面引起了一些轰动,但大部分人只是觉得花船可能出了些故障,并没有将其当成一场人为事故。
而主办方也觉得选出这么一个乱来的“花神”太丢脸,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对外宣称花船出了些小问题。当然,主办方也对涂斯进行了起诉,要求他赔偿今晚的一切损失。
此外,他们宣布涂斯违反了比赛规则,也取消了涂斯的“花神”资格,由第二名的牡丹老板替补当选今年的花神。而牡丹老板,也将获得除「花神冠冕」之外的一切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