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飒只觉脚踝一凉,像是被冰冷的蛇缠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髓。
他猛地低头,心脏骤然停跳——一只苍白浮肿、指缝间还在滴落黑红色血珠的手,正死死抠着他的裤腿!
“啊——!”凄厉的惊叫卡在喉咙里,九条飒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像受惊的猫一样猛地向后弹起。
下一秒,他就撞进一个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温暖怀抱,花间雾的手臂稳稳圈住了他颤抖的身体。
“救救我……救救我……”细碎又绝望的哀求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得他耳膜发疼。
头顶的白炽灯开始疯狂闪烁,“滋滋”的电流声里,一道披散着乌黑长发的白色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花间雾的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拽住,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九条飒抱得更紧,踉跄着被那股力量拉扯着往前冲。
身后的尖叫声越来越近,九条飒死死埋在花间雾怀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尖叫声终于被甩在身后,可几人也在混乱中跑散了。花间雾抱着九条飒,跌跌撞撞地冲进一扇虚掩的门,几乎是同时,门锁“咔哒”一声自动落下,将他们和外面的恐惧隔绝开来。
“九条,可以下来了。”花间雾轻轻将还在发抖的九条飒放下来,转身去试那扇门,却发现把手转不动——是密码锁。
他立刻环顾四周,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里的书架、书桌,寻找任何可能藏着线索的痕迹。
而一旁的雪野井这时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捡来的笔记本,正快速翻阅着“花间,你看这个。”
花间雾立刻凑过去,两人头挨着头,手指点在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不过片刻,他便结合之前在走廊里找到的数字涂鸦,将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是19970315。”他笃定地报出密码,伸手在锁上按了下去。
“嘀——验证成功。”门锁应声弹开。旁边的九条飒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也太快了吧?这就是学神的威力吗?
门锁“嘀”的一声弹开,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几道黑影就从门后窜出,风一般从他们面前跑过。
“前——”九条飒刚想出声叫住,那几道身影就拐过走廊拐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阵带起的冷风。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就在九条飒还在疑惑时,一个裹着破旧白床单、只露出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睛的“鬼”,突然从门后猛地跳了出来。
“哇啊!”九条飒吓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地就要关门,却听见那“鬼”用刻意捏出来的尖细嗓音,阴阳怪气地喊道:“嘻嘻,来陪我呀,我好想你呀!”
“种岛前辈。”花间雾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无奈。
九条飒的动作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鬼”:“种岛前辈?是你?你居然吓唬我们!”
被拆穿后,种岛修二索性装起哑巴,脑袋一低就想从旁边溜过去蒙混过关。可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花间雾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嗨,小花间,真巧啊!九条和雪野也在啊。”被抓了现行,种岛修二索性不再掩饰,嬉皮笑脸地打起招呼,丝毫不觉得刚才的恶作剧有什么不妥。
“前辈!你怎么能吓唬我们!”九条飒叉着腰,鼓着腮帮子,刚才被吓到的委屈还没散去,语气里满是不满。
“哎呀,年轻人就是不经吓。”种岛修二摆了摆手,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说,“别生气了,我知道个好地方,还有不少好玩的服装,你们要不要来?”
九条飒的眼睛瞬间亮了,他飞快地看了一眼花间雾,见对方没反对,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好啊好啊!不过衣服在哪?”
“那小花间和小井呢?你们不来吗?人多才好玩嘛。”种岛修二还想拉更多人下水。
“不了,你们玩吧。”花间雾淡淡拒绝,雪野井也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种幼稚的游戏没兴趣。
然而,九条飒还没威风几分钟,就被千羽凉他们几个逮了个正着。
就在他踮着脚尖,准备去吓唬下一个目标时,后领突然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他回头一看,千羽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旁边还站着几个刚才被他们吓到的同伴。
而那个罪魁祸首种岛修二,早就脚底抹油,溜得无影无踪了,只留下他一个人面对“众怒”。
“我错了!我错了!”九条飒秒怂,求生欲爆棚,立刻双手合十,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是种岛前辈怂恿我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经过这么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刚才在鬼屋里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了。
花间雾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指向了十二点半。“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他提议道。几人一拍即合,很快便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