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你要好好听话,我是为了你好……”
年幼的女孩儿亲眼看着母亲和姐姐走远,难以抑制的悲伤,和被抛弃的痛苦让她泣不成声。
寒猛地醒来,莫大的悲伤仿佛她亲身经历般让她的心里一阵阵的抽痛,“那是谁?我不记得我还有姐妹啊?”
可是刚刚的梦又真实的并不只是一场梦,难不成她真的丢失了一段小时候的记忆吗?
寒坐起身,抱着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试图驱散那彻骨的悲伤和痛苦,外面一片漆黑,还是半夜,其他人都在睡着,整个苏园像是一瞬间按下暂停键。
门厅前还留着几盏地灯给夜间出任务未归和巡逻的人,寂静的只能听得见草丛中些许虫鸣的庭院是那么空旷,仿佛张开大嘴的凶兽虎视眈眈。
那个梦让她对儿时的记忆产生深深的疑惑和探究,若是能够知道小时候的事情,也许很多事情就会得到解答。
夜色渐渐褪去,属于黎明的鱼肚白逐渐从天边漫开明亮的色彩,晨雾被带着些许凉意的风卷起落向大地,在树叶和草尖留下泪滴般的露珠。
寒披上衣服下楼,站在空旷的庭院回想记得的所有记忆,凌厉的破风声“唰唰”的扫开冷空气,沉稳的脚步与呼吸将她从回忆中惊醒。
一身黑衣的男人面容儒雅,手握长剑,目光冷冽专注的挥舞着,一遍遍的练习着剑招,手臂绷起流畅的肌肉线条,散发出凌厉肃杀的气势。
“他就是兰陵王吗?”寒看着他,恍然记起魅之前告诉她兰陵王被安排在隔壁的小楼中养伤。
看这样子是伤势已经痊愈,所以才早早的出来锻炼吗?
寒对兰陵王的印象不多,依稀听谁说起兰陵王的事情,不过和她没什么关系的事转眼就忘,现在竟然完全不记得。
兰陵王失去异能却没有失去基本的敏锐,发现有人在旁边看他,目光锐利的看去,那张无数次在他梦中出现的脸,他曾经日夜相伴的爱人的面孔……
“冰心……”兰陵王盯着寒喃喃道。
寒眸光陡然偏转,急声追问:“你说什么?你刚刚在叫谁?”
冰心?冰心是真的而存在,而不是她莫名其妙的梦虚构出来的吗?
兰陵王恍然惊喜的目光很快被黯然填满,看着那张与冰心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脸,他失望的摇摇头,“你不是冰心,她不会这样看着我。”
冰心是温柔的,柔弱却带着韧劲,像是墙角下的小雏菊。
眼前的人纵然长得再像,气质也天差地别,她的冷漠如满身尖刺拒人千里,是冰天雪地里开放的雪莲。
“你认识冰心?她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吗?”寒看着黯然失色的兰陵王犹豫一下,低声问道。
兰陵王苦笑垂眸,神色忧郁破碎,“嗯,一模一样的脸,却又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恍惚间抬起头,疑惑的问:“你怎么会知道冰心?”
冰心胆子小,几乎没有离开过古拉依尔家族,整日待在家里,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人际交往,就连叶赫那拉家族知道她的人都不多。
寒已经明白,她可能真的有个姐妹叫冰心,于是坐在花坛边,轻声讲述起自己昨晚做的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你的话让我可以确定,那也许不单纯是个梦,可是……”
兰陵王也想不明白,“可是我从来没有听冰心提起过她有姐妹的事情,但看到你,我相信除了一母同胞的姐妹也不会有人长得这么像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寒失去了那段记忆,而冰心也从来没有提起。
冰心已经死了,在叶赫那拉家的围剿下与古拉依尔家族一同灭亡,连尸骨都没有。
他在回去之后,曾经潜入已经成为废墟的古拉依尔家族族地,所有族人的灵烛全都熄灭,无一幸存。
那是每个古拉依尔家族的人觉醒异能之后,用异能本源点亮的烛火,只要人活着,烛火就会一直亮着。
除了他以外,古拉依尔家族没有人幸免。
而侥幸活下来的他也只是被仇恨之火驱使着,只为报仇而存在的傀儡。
寒沉默的低下头,刚刚得知自己可能要有姐妹的消息,结果却已经天人永隔。
“兰陵王,有你的邮件哎!”achord拿着一封信走过来。
晨光熹微,还不到上班的时间,achord是晨练刚回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