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饭的”看见来人,怒从中来,破口大骂:“苏尔斯!你也是帮凶之一!就是因为你煽动我们的情绪,帮助那个姓谢的走狗,后弃大人才会……你不得好死!”
姓谢的……
呃……?
听见这三个字,秦展阅和于振华不约而同看了眼谢时凛。
谢时凛呼吸一沉——他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面两人还在较量。
相比之下,苏尔斯显然情绪稳定的多,他一副“可得了吧”的表情:“玛蒂尔达,这可就不必要了吧。从始至终煽动情绪的都是那个姓谢的,他和那个后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最后狗咬狗两败俱伤罢了,你可别血口喷人污蔑我。”
玛蒂尔达仰起黢黑的脖子,扬天狂笑,眼中含泪:“后弃大人……这就是你为之付出一切的人类!你后悔吗?!后弃大人——”
他向天哀嚎后,终于渐渐冷静下来,目光阴冷地剜过苏尔斯,却什么都没再说,佝着背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看着玛蒂尔达离开的苍凉背影,苏尔斯感慨地摇了摇头,对着谢时凛等人解释道:“生命资源置换哪有那么简单,从死神手里抢人,违背天道的事情,怎么会不需要付出代价?所有签订过协议,被置换过生命的人,都会变得情绪不稳定,躁动,易怒,这就是代价。”
“他是生命资源置换的受害者,如今这样也是个可怜人。后弃和那个姓谢的实在害人不浅,那场交易,让太多人都有了心魔。”
又是“姓谢的”三个字。
于振华看着沉默的两位大神,选择开口替问道:“呃,那个劳烦一问,这个‘姓谢的’……是谁啊?”
苏尔斯只当于振华是单纯八卦,一摊手:“是一个叫谢时凛的家伙。他是后弃和难民进行资源置换的中间人和联系人,一直在为后弃做事,不过他后来反水,当众杀了他的主人后弃,自己接管了实验室。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祸害遗千年——哼,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于振华:“……”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谢大佬。
谢时凛表情倒没多大变化,但认识这么久,于振华能感觉到谢时凛此刻心情不怎么好。
“呃,那请问……”于振华再次冲着苏尔斯,“这个‘谢时凛’现在是在,实验室?”
苏尔斯:“是的。”
这样的回答已经相当明朗了,有另一个“谢时凛”存在于异界空间,并且此时正作为主人接管了原本属于后弃的实验室。
苏尔斯在三人身上绕着圈儿的打量,说道:“看你们是外乡人,给你们一个忠告,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别再打听了。恶人自有恶人磨,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我相信那个姓谢的恶徒也终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就转身欲走。
沉默在三人之间散开。
就在苏尔斯快要走远的时候,秦展阅忽然走上前叫住他。
“稍等,苏尔斯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请教。”
“?”
“您认识亚伯拉罕伯爵先生吗?”
苏尔斯打量的目光落在秦展阅几人身上:“你们认识伯爵先生?”
秦展阅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我们是海外故交,听说他现在也定居在末日市的避难所,想去见见他。”
于振华os:好一个“海外故交”啊,当初您二位联手杀死那位伯爵也的确算是故交了……
苏尔斯犹豫了一下:“能准确说出伯爵先生的名字,你们应该的确认识。不过很可惜,伯爵先生也已离世,传闻他是受到了西方一种神秘地……咒诅,因而丧命。”
……
咒诅……好遥远的词汇……那还是亥帕斯勒堡故事中提过的字眼。
一种宛如连续剧般鬼故事的、强烈的诡异感顿时在谢时凛三人心中升起。
谢时凛这人高冷惯了,情绪不表,淡道:“也是一年前?”
苏尔斯:“没错。他们两个都是在一年前先后死去的,一个被谢时凛杀死,另一个是因为受到咒诅……具体是什么咒诅,我也不是很清楚。”
·
苏尔斯已经走远,三人还沉浸在刚刚苏尔斯和玛蒂尔达所输出的故事逻辑之中。
“……哐、哐、哐……”
一阵重物连续无规律撞击的声音从天边忽然响起。
那声音的方向……谢时凛回头,就看见二楼窗边的黑色一角在隐约震动,而撞击声的音源就是后弃的灵柩!
谢时凛决断下得迅速:“我去看看,你们去实验室找那个‘谢时凛’。”
秦展阅眸光同样落在灵柩上,似是探了两秒,眼神微眯,语气不容置疑:“那东西不好对付,我陪你去。”
倏尔这么严肃,估摸着是秦展阅是看出了灵柩里端倪,谢时凛心生好奇:“你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只见秦展阅从怀里取出佛串,红色的珠串正在不安地隐隐颤动,仿佛和灵柩共鸣一般。
“是鬼气。和阿秀耶寺后山的异界空间很相似。”秦展阅看向谢时凛,“我必须去看看。”
这话阐明立场,谢时凛明白过来恐怕有和纵夷科相似的存在,回头一看于振华:“那你去实验室?”
楼上既然有鬼气,肯定是相对危险的地带,谢时凛这么安排一是于振华腿瘸着帮不上什么忙,二是怕真有什么危险多牵累一个人。
去实验室找人也是必须要做的,且目前看来没什么危险,于振华再合适不过。
于振华不多客气:“行,大佬你们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