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口棺材前。
秦展阅那边忽然断联,似乎有什么不速之客,谢时凛心里觉得不对,打算节省时间速战速决。但在妄图暴力摧毁这些棺材时,它们竟然像铜墙铁壁一般不受丝毫伤害,这完全不合常理。
到底蕴藏着什么机关……?
这些棺材摆在这里,又想让他做什么?
谢时凛疲惫地靠着中间那口棺材坐下,闭上眼,思绪一点点往回倒退。
二十八宿的移动逻辑……触摸铜钱印记时的痛苦回忆……棺材里的后弃的手将自己拽进“棺材空间”……那些相同的后弃尸体……被自己用匕首杀死的后弃尸体……那口一直震响的棺材……苏尔斯……玛蒂尔达……
苏尔斯和玛蒂尔达,他们两个人说的话,到底谁真谁假?
装着被自己杀死的后弃尸体的棺材,又为什么一直在响?
……为什么,只有它响?
难道是它,想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
而且,还有一点,苏尔斯——那个无皮后弃是被苏尔斯杀死的……
如果苏尔斯也和他一样曾经是避难所的副本玩家,那么无皮后弃就是苏尔斯通关的杰作……
灵柩声响是在苏尔斯和玛蒂尔达之后离开的。
那么,玛蒂尔达会不会,也是副本玩家?如果他是副本玩家,有可能被他杀死的后弃也在其中一口棺材里。
……不对,在玛蒂尔达的信念之中,后弃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他们两个甚至知道他在副本里的存在……他们应该更像NPC……
也不一定,或许他们和栩栩镇的冯爷一样,曾经是玩家,后来甘愿沦为系统的NPC……何况这里是异界空间……
……
谢时凛头疼地闭上了眼,手掌按着发痛的额头。
整整两天两夜没休息,过度的深度思考与不得解的困境让他身心俱疲。
那样的感受仿佛又同避难所里上百次的刷图一样——永无止境的心倦。
“……”
脑袋终于清醒一些,他强自打起精神,揉了揉眉心。
睁眼瞬间,腕表的光却刺痛劳累过度的双眼,
“……”
他下意识撇开目光,将强光移向一边,自己则看了眼时间。
时针在一层光屏下指向12。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吗?
他侧目往背后一探,跟预料一样,背后的红光始终不再有动静。不知道秦展阅现在究竟怎么样……
时间如此有限……谢时凛甩了甩发痛的脑袋。
……等等。
时……间……
时间。
!
谢时凛脑海一荡,勾连出了最接近合理逻辑的可能性——时间。
虽然这些棺材里装的都是后弃,看似同一个人,但他们被杀死的时间是不一样的;自己刚刚通关结束,被自己杀死的那个后弃理应最晚死亡,而苏尔斯杀死的那个,则一定更早!
如果与时间有关,那么和棺材上的铜钱印记联系起来……
谢时凛仔仔细细想了一遍自己从进入二楼满满当当装着棺材的那间房子开始,摸过的所有铜钱和铜钱印记……那些记忆……每段都不相同。
这也意味着——
自己的每段记忆,都是在不同的时间发生的!
……
依然是时间。
而他之前忽视了一个常识性的东西,那就是——时间,本身是一种顺序。
……
是这二十八口棺材之中,每一个后弃的死亡顺序。
原来如此。
假设有二十八个后弃,每个后弃的尸首应该对应各自死亡顺序的编号,第一个死亡的是第1号,最后一个死亡的自然是第28号。
而这个28号后弃,极有可能是被谢时凛杀死的那个,他恐怕,没在他对应的28号棺材之中。
所以……他的敲击是在向他诉说,他并未安息——
如果他猜的不错,这个异界空间之中的“棺材谜题”,真正的解法是——通过幻境中棺材迷阵依照二十八宿黄经度的移动轨迹推断每只棺材的编号,对应出幻境外也就是装满棺材那间房子的其中二十八口棺材,将不同死亡时间的后弃对应放进属于他们正确死亡顺序的棺材之中。
这也就意味着,需要一人在里测定顺序,一人在外摆放尸体,里应外合,才能破局。
“……”
他回头侧目看着断裂光线下或明或暗的棺材。
要是秦展阅还在,还能和他保持联系,内外配合,应该能破解这个迷局。但现在就他一个人,即便清楚解题思路也无可奈何。
两个解谜位,一个解谜人……分身乏术。
这局——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