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时凛往前进了两步，便停下，任由身后的人将门关上。

“休息的还好吗？”

入眼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正面对着一扇漆黑空洞的三人等身落地大境。转过身来，脸色平静严肃，气质沉稳得体，但客套关心的话语里，夹杂着一丝稍显违和的审视。

谢时凛无心理会这种无聊的开场白，直接问：“你是谁？”

长时间的睡眠让他嗓音闷沉，听起来像刚刚睡醒。

监察官也不是个废话的：

“组织内部采用三维概念坐标系命名部门，分别是X，Y，Y。我叫榷，是Z部门的监察官，主位。副位你已经见过了，鸽，Z部门的首席。之前给你递邀请函的老慕，是X部门的主位，暴君。不过一般没人这么称呼。”

谢时凛心中评价：好中二的命名方式。

但话里却带着试探：“你们的命名方式，不是很符合现代汉语体系。”

毕竟……副位称首席？

有些倒反天罡了吧。

秦榷：“组织里的职务命名方式，和职级高低并无太大关系。这点你以后会逐渐了解。”

他和谢时凛眼神对上，沉稳的眸子看进谢时凛冰冷如无物的眼睛，两个人视线宛如无声交战，气氛竟然在彼此都不退缩一丝一毫的气场中，逐渐紧张起来……

“以后？逐渐？”

谢时凛两片薄唇一开一合，一贯显得冰冷的口吻，

“邀请函是你下的吧。但恐怕没有成为你同事的机会了，因为我已经拒掉了。”

在棺材幻境里的时候，他亲手拒绝了邀请，亲眼看着那张红色卡片焚烧殆尽。

直到此刻，他依然对此没有后悔——

这种中二的组织，规矩必定繁杂，即便是调查探求系统、异界空间的真相，也没必要非得加入组织。

谁知，秦榷也不恼，眼底甚至没有丝毫威严被挑战的不悦。

“没关系，”他抬手瞬间手里多出一张红色卡片，“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谢时凛一眯眼，走上前将那张卡片接过来，打开。

[邀请函]

[……]（输入中）

[尊贵的系统玩家，您已被邀请进入异界空间精神传渡组织，请确认是否接受邀请？是√；否×]

和被他拒掉后转眼自燃的那张一模一样。

谢时凛翻转卡片打量：“不用考虑了，相同的决定做两次，很浪费时间。”

他把卡递回去，秦榷没接，谢时凛挑眉，“还是说，要我走个流程再拒一次？”

说着，他手指就要去触碰卡片上那个“否”字。

就在指尖快要和卡片接触上的时候，秦榷的声音像一道箭矢一样划来：

“你不想知道，和你一起的那两个人去了哪儿吗？”

嗯？

谢时凛的手指顿住。

他清楚监察官是在提醒他。

在自己烧毁邀请函之前，秦展阅似乎就已经出事，现在尚不知下落；

至于于振华……他原本笃定去实验室是最安全的，但眼下这个监察官既然这么说了，那证明，于振华的踪迹一定也在他们掌控之中。

可是，这样明显的要挟，这位监察官，到底有什么自信，他会对他的要挟——俯首跪地，满声应是呢？

是笃定那两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呵……未免……幼稚。

于是谢时凛淡淡揭穿道：“总不见得是用他们的消息和安全，来换我接受邀请吧？”

眉眼里染上不屑，

“那实在太拙劣了。但假如是，也无所谓。”

“无所谓？”

谢时凛漫不经心地说：“本来就是系统匹配的陌生人，前后相处下来也才不到两个月，就算认识也不熟，没必要为了他们搭上自己。”

他看着秦榷，微微挑眉，

“你说对吗？监察官。”

“这是你的自由。”

秦榷不置可否，看向他手里的邀请函，

“不过，你猜错了。鸽应该已经向你说明过了，每个加入组织的人，都可以获得来自异界空间提供的异能。”

“你的异能已经预设好了，只要加入组织，由我授权给你即时导入，不出一天就能生效。你，不想知道吗？”

语意里是根本不显，但绝对充分的——诱惑。尤其是对谢时凛这样的人，秦榷笃定，这样的条件，足以让谢时凛感兴趣。

谢时凛手指摩挲着卡片的中央，眼眸定格在虚无空气里却很深沉。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榷也不着急，就等着谢时凛考虑。

半分钟后。

谢时凛抬起头：“我的异能是什么？”

而答案，仿佛一直在秦榷的唇边，随时准备着——

“即死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