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凛”挑了个眉，不屑道：“二十秒的时间差距，胜负不是很明显？还有什么必要。”

谢时凛没理会对方语气里熟悉的奚落，他长腿蹬开椅子起身，从两边瓶子里各拿了一枚铜钱，放进检测机。

“嘀。”

“嘀。”

随着两声检测声瞬时间落定，两个人不由自主被检测音吸引。

【数据完整度，100％】

【数据完整度，98.5％】

【记忆准确率，100％】

【记忆准确率，99.8％】

“谢时凛”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嘴角一抹迷人微笑，甚至没去看99.8％数据的铜钱是不是自己的，显然笃定自己的东西一定是那个优胜者。

谢时凛盯着那串数字若有所思。

前者的完美数据是只用了“全系刻录技术”的“谢时凛”的杰作，而自己的铜钱……数据完整度和记忆准确率竟然都差了这么多。

按理来说，不该如此——除非，处理初始数据，也就是解码到重新编码的过程中遗失了一部分信息。

那边“谢时凛”已经好心情地开始伸出修长手指去解自己白大褂的第一粒扣子。

实在是有些期待做人的那一天啊。

一粒、又一粒。

直当他正要去解第三粒扣子时，提示音再次响起。

【情感保真度，85％】

【情感保真度，100％】

【抗干扰稳定性，高】

【抗干扰稳定性，高】

男人解扣子的手指僵在半空。

“……！”

“谢时凛”脸色倏变，他一脚踢开椅子，快步走到检测仪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检测结果。

进行了重新编码的精神力，情感保真度竟然能达到100％？

！！

这合理吗？！！

他又迅速捞起谢时凛那边一个瓶子，直接把整个瓶子放到检测机里。

【数据完整度，98.5％】

【记忆准确率，99.8％】

【情感保真度，100％】

【抗干扰稳定性，高】

相同的检测结果。

他不死心，把谢时凛桌子上那几个瓶子都拿过来塞进检测机，直到塞不进去，仿佛带着一种痴狂——

【数据完整度，98.5％】

【记忆准确率，99.8％】

【情感保真度，100％】

……

“谢时凛”的脸色几乎已经要泛青，肉眼可见他的脸上写着“紧绷”两个字。

然而，检测结果的声音还在持续响起——

【抗干扰稳定性，极高】

极……高……

极……

高……

？

？

？

“谢时凛”脸色霎时间泛青。

他粗暴地拨开一边挡道的谢时凛，飞快绕过实验台去到他那边，双手捧着那台“混沌压缩编码器”，然后随手摸到一个F4000的黑盒子，接上那根稍显笨重的电缆光纤，亲自去进行这步他压根没放在心上的操作。

被男人撞肩拨开一边的谢时凛无辜“受伤”，揉着肩膀活动了下，倒也好脾气地没说什么，就等着看“谢时凛”的亲自验证。

他也很好奇，不知道实验结果会不会因为实验者性质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人类和NPC。

虽然很明显实验者性质并不是本场实验的相关变量，但……异界空间这种鬼地方，也不太好说。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十分钟后，男人拿着一罐子重新被他刻录的铜钱来到检测机前，大约七八十个铜钱，也算是可以样本分析是的数量。

他按下“清除”键，将检测样本清零，然后把自己新装载的那罐铜钱直接放了进去。

“嘀。”

他眯起眼睛看着显示屏，有那么几分严阵以待的意思。

【数据完整度，98.5％】

【记忆准确率，99.8％】

【情感保真度，100％】

【抗干扰稳定性，极高】

“……”

谢时凛轻易地感觉到，这一刻，破碎感在身边的这位“自己”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甚至听见“谢时凛”说了一句无声的“该死”。

谢时凛看着显示屏，故作姿态地“啧”了一声：“这样下来，输赢似乎很难判定啊。”

“谢时凛”几乎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你赢了。”他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接受自己落败这个事实，声音如寒冰，“有什么要问的，尽快。”

谢时凛倒有些诧异了。

看来，自己的操作过程，给这位NPC带来了新的体验，能让对方在整体数据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承认输赢。

……看来，情感保真度，是他们一个挺难攻克的难题。

不过既然赢了，谢时凛也不客气。

他双手往口袋里一插，回到自己椅子上坐下，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倨傲道：“我说过了——所有。”

“谢时凛”自嘲地摇了摇头，齿缝里恨声挤出一个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