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凛公寓。
一关上门。
“当啷、”
银色手铐被囚犯像碾碎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啪地打开,往地上一扔,囚犯则一身愠怒走到谢时凛面前,倏地狠狠揪起对方衣领!
谢时凛冷不防被一拽,脚下一踉,左手下意识抓上了眼前人有劲的细腰扶着。
还没缓过神,就听秦展阅怒气冲冲朝自己低吼:“为什么瞒着我!”
那不是一句疑问句,而是纯粹的质问,在秦展阅眼镜后的眉宇间,是谢时凛从没见过的怒意。
谢时凛看着面前那人仰起的唇,脑子里根本组织不出语言解释,口干舌燥,心口压抑了许久的无名火窜腾而起,右手猛地把秦展阅往自己身上一压,直直吻了上去。
“唔……”
谢时凛啃得忘情,嘴唇忽然一痛。
“……”
他松开嘴唇,才发现是眼前人狠狠咬了自己一口,那双湿润的唇上还沾着一丝他的血迹,眼睛却毫无情欲执拗地看着自己,仿佛非要自己给个解释不可。
谢时凛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这几天的邪火,末了,将那口气一下子无奈地笑了出来,
“呵呵……”
好容易笑完,他摇着头,心里明显堵着一股劲悠悠道,
“秦展阅——你很好,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这么硬气来质问我。”
他还没问清楚,什么叫那个AI谢时凛1956年喜欢的人是他、他当时又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为什么似乎很依恋那个AI的样子……?
明明和自己在一起时几乎从没展露过那种脆弱……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为人替身,而把自己当替身的人还是自己前不久才认真表白、卖力爱过的男友,谢时凛就气得心肝疼!
想到这一点,谢时凛又带着狠劲一动,强硬地把秦展阅牢牢圈进怀里,近乎粗暴地固定住男人的头,以带血的唇重新吻上……
秦展阅用力推拒着谢时凛。
两人实际的武力值都不低,但此刻都纯以对抗性的力气,就连吻也变成了撕扯啃咬——
“嗯……”
“唔……”
“放开、”秦展阅从谢时凛的冲锋衣下摆摸进去,一把拽住谢时凛裤腰,“嗯……滚——!”
秦展阅也是头大,抓无可抓,只能顺手扯到谢时凛的裤腰,可这姿势却像他在对谢时凛求爱一样。
两个人唇上都是涎液,谢时凛无视自己腰前乱动的手,用力钳住秦展阅另一只手在对方腰后,另只手则箍住男人的肩膀,长腿绕在他两侧,用身体推着他往后走,边蛮横地吻着、边一步一步将人往卧室里逼。
“你做什么!呃、”
谢时凛一把将秦展阅推倒到床上,手上是刚才顺脚踢进来的手铐,还不等对方反应,他就捞起手铐把秦展阅的双手交叠铐在了一起!
被谢时凛以真正囚禁的姿态对待,秦展阅才肉眼可见地慌了:“谢时凛!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呃!你、你别逼我……给我松开!”
谢时凛将人压下,跨坐在他身上,俯下身子,掰住秦展阅乱动的脸强迫与他对视,温柔又危险地问道——
“想我了吗?”
“……?”
除了在床上你情我愿彼此享受的时候,这姿势对穿着衣服的人来说,实在有些屈辱。
秦展阅本就敏感,此刻难堪地蹙眉:“你……放开我……”
回避?
谢时凛心沉了下去。
明明前几天才和自己上了床,现在处处回避,怕不是心里满脑子想的是别人!
谢时凛心里没来由一阵难受——都是假的吧,什么心理医生,跟在自己身边,好几次跟自己共进退,还有什么定位器……都他妈是在他身上找那个什么1956的影子吧?
枉他动了真心,还想着跟秦展阅好好谈个恋爱……呵呵呵……可笑……是他可笑……
谢时凛越想越来气,单手扯开秦展阅的裤子,拽住他翻了个身——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谢时凛,我不愿意,你他妈给我住手!”
秦展阅被反压在床上,怒骂声回弹到床面,显得有点闷。
但又愤怒。
可很快他就浑身一僵。
“……呃嗯……你……混蛋……”
谢时凛撩上去他的衣服,一边握着他,一边俯下身子用高挺的鼻尖拨开滑落的衣角,双唇便吻上他的背,温热的呼吸落在他洁白的肌肤上,亲眼看着身下人的皮肤泛起红痕,随他的吻轻颤……
谢时凛双眼愈发猩红。
“别……碰……”
再说话时,终于是求饶。
谢时凛本来没打算放过秦展阅,但在那声求饶后,手上力道终究还是轻了几分。
他自觉心里有一道气口在发出无声的苦笑。
很浅,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