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滚!”
怪物发出人言,竟然还是谢时凛的音色!
谢时凛:这么逆天吗,自己的心魔,短短半天竟然已经会说人话?
但这团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人,恐怕是汲取了自己的现有信息,如今连声音也实体化。
不过……谢时凛眼一眯,匕首狠狠扎入核心。
不重要。
他不介意对手是何身份,因为不论对面是谁,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牵制。
抑或,击败!
匕首再次扎入核心,心魔怪物似乎吃痛,无数触手胡乱挥舞,连带着周边的碎片也微微颤抖。
那条杀伤力最强的金属触手回旋冲着谢时凛而来,一边发出和谢时凛如出一辙冷静自持的声音道:“我是你的心魔,你杀我,等于杀你自己。”
谢时凛身轻如燕,腾地跃入几片碎片构成的间隙之中躲避攻击:“逻辑错误。你只是我的心魔,从你实体化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跟我也就没有关系。”
心魔怪物嘲讽一笑:“这样吗……那你的同伴怎么阻止你用即死凝视对付我?要是你真的跟我没关系,怎么会跟我同感?”
谢时凛看向眼前的某片碎片,碎片里正播放着谢时凛的幼年离异家庭记忆。
他用手中的匕首尖碰了碰眼前的碎片,语气颇带挑衅。
“你是我的心魔,我是你的支配者。懂了吗?”
“呵,支配?我的字典里,这两个字的主语,只能是我。而你……才是那个被支配者,可怜的人类,收起你的小玩具,接受我赐予你命运的裁定吧。”
嗡……
嗡……
嗡……
空气里开弥漫起始铺天盖的噪音,震得人耳膜有些疼。
在强烈的噪音下,秦榷手里的记录仪原本匀速闪烁的光芒频闪了两下,彻底熄灭了光芒。
靠,什么破烂玩意儿,拿组织的人当日本人整是吧?!
秦榷面上不显,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而后他在秦展阅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里悻悻收起记录仪,稍微尴尬地解释道:“咳,小叔……记录仪坏了。”
秦展阅很想把手里那张冰符拍到秦榷脸上。
但对方是小辈,他一向素养极好,忍住了。
噪音还在继续,这次没有一丝犹豫,秦展阅手里冰符一扔,顷刻间,天边架起一道冰桥——
他飞奔而上,直向着谢时凛的方向而去!
谢时凛揉了下耳朵,脚掌从碎片移到冰桥上,冲着身后跟上来的秦展阅闲聊般笑了一下:“你敢信,他刚刚说了什么?他说,他要支配我。嗤……真可笑。”
顿了一下,突觉不对劲,疑道,“你怎么来了?记录完成了吗?”
这么快就记录结束了?
身边是秦展阅担心又自责地摇头。
谢时凛:“嗯?”
就听见身后刚赶上来的秦榷再次尴尬地解释:“咳,抱歉,记录仪坏了。”
谢时凛:“?……”
一听见秦榷的声音,秦展阅就脸色沉沉。
秦榷头一次带着真诚歉意看向谢时凛:“现在只能选择彻底杀死你的心魔。可能得辛苦你在‘落木’多待一会儿……还能承受吗?”
谢时凛对这种事不甚在意,无非是牵制变成击败,战斗就是。
但想起秦榷一向压他一头,便用鼻腔发出一声优越的“嗯”。
秦榷回头看见他小叔一脸忧心忡忡和对他的责备,咽下心中无名火:我的过失,我忍。
他好脾气地继续说:“只要破除掉核心就可以杀死它,但是它的核心并不容易被毁掉,主要因为你会和他有部分同感,恐怕无法承受同感带来的痛——”
谢时凛打断他:“你以为我是你吗。”又问,“怎么毁掉核心?”
声音像一道薄而锋利的白色纸张,轻淡,又满布杀意。
秦榷回头,看向在一边好整以暇吃瓜的心魔怪物,目光对上那一瞬间,双方眼里都射出警惕的光芒。
心魔怪物用谢时凛的音色发出疑问:“?”
秦榷幽幽一叹:“因为可控性的原因,我一般选择自己的落木世界,他人的落木我来的实在不算频繁,你这样的……更是少见,”
他一顿,似乎难言,最后稍显尴尬地憋出几个字,
“所以……我不清楚。”
心魔怪物发出几声嘲讽的笑音。
它在一边看戏已经看了挺久,这三个人嚣张至极,就这么光明正大当着它的面讨论,好像商量的消灭对象不是它一样!
那阵噪音还在持续,秦榷突然觉察出不对,陡然反应过来——
“白噪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