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叶潇有点感慨。

山下的饮食多甜口，根本没有辣的。偏甜的口味中，混杂的其他口味多为咸鲜。

也不是说不好吃，但吃多了后，叶潇也会怀念前世的各种味蕾刺激。

辣的花生米，弄好了，也挺好吃的。

老道士沉吟了下，又动了动左手手指。

可他一动，就没好气地拍了下叶潇。

“都怪你这丫头。现在好了，和你这丫头有关的事，命线都乱七八糟的，我想算都算不出什么了。罢罢罢！顺其自然吧。”

老道士说到这里，瞪了眼凌雨华。

“你这丫头，唉！我上午教过了你总纲，你可还记得总纲提到的自然？我不让你急着下山见邵祈，就是想让你多感知一下自然。你要的是你的自然天性，而不是如现在般拘束受限。

“记住！你是我们羽仙观的弟子凌雨华，你不是他们口中的清平侯府大小姐宋雨华！”

凌雨华浑身一震。

“是，师父，我知道了。”

她在清平侯府待的时间长了，早已经不敢有话直说。

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开口之前，翻来覆去地思量，看这是否和她的身份适配，是否会为她带来灾难。

若不是她逃离清平侯府后，孤身一人在外，她不得不抛开清平侯府大小姐的身份，多和其他人打交道，她现在更摆脱不掉过去对她的桎梏。

老道士的话，能让她明白到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却还是没办法让她马上放松下来。

老道士也知道这等事急不来。

一个人就在俗世中，丢失了自然天性，当然得花更长时间，慢慢将自己的天性养回来。

“潇丫头，你和小白说一声，明天早上，你们两个陪着雨华一起下山。唔，你现就将小白喊过来。我得给你们两个一把剑。”

叶潇来了精神。

“剑？不是我们现在练剑用的木剑？”

老道士嗤笑。

“就你两个现在用的这木剑？等你们再多练几年，可能可以有杀伤力。现在可不行。现在你们用这剑，就是花拳绣腿。别说你这丫头呢，小白那小子都不能用木剑打出威力。去吧，喊小白过来。”

叶潇领命而去。

老道士再看凌雨华。

他沉吟半晌，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凌丫头，我收你为徒，你便无论如何，都是我的弟子。日后若你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我要清理门户，你也是我弟子。除了这等大事，其余小事，你大可随意。”

凌雨华还是太紧张了。

顾小白刚上山时，也紧张得很，生怕现在的日子要到头了，生怕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离自己远去。

但顾小白还遇到了追魂手印。

顾小白知道他的命运已经和叶潇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顾小白对他这个师父，还心存恐惧时，顾小白就已因为叶潇这个师姐，认准了他们羽仙观。

为此，顾小白融入的速度，并不算慢。

凌雨华终究年龄大了一些。

她以前在不正常的家庭长大，现在比顾小白还不懂得怎么正确处理与他人的关系。

她只能按照自己以前学到的、刻意地保持着距离。

稍微靠近一点，她就得害怕，有人和她说，她做得不对，失了身份。

凌雨华愣愣地看着老道士。

她努力地思考着老道士的话。

伤天害理的事？

她若真的什么时候，犯下了这样的大错，那师父杀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她会这样做吗？

师父能掐会算，却冷不丁地和她说出这样的话。

总不会是师父知道了她的未来，现在故意提点她，别让她不小心走了歪路吧？

凌雨华紧张得很。

好在这时候叶潇和顾小白进来了。

顾小白尤为期待。

“师父！您是准备给我剑了吗？真正的剑吗？！”

他现在越来越体会到天生剑骨的威力。

老道士专门给他打造的木剑，的确很符合他的心意。

但不够，远远不够！

他强烈地希望有一把真正的剑！

老道士笑着摇头。

“对其他人来说，是一把真正的剑。对你来说，始终差了一点。小白，你的剑骨曾被人挖出来。你现在要靠自己的修炼，重新凝聚剑骨。”

顾小白的神情黯然了一点。

凌雨华则是听着都觉得疼。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而后不自觉地伸手，想去拉住顾小白。

这个比她还小的男孩子，遭受的苦，比她多多了。

她，也想保护这个受伤的师兄。

名义上，顾小白比她入门早，是她师兄。

可她看着顾小白，总觉得自己才是姐姐，该和叶潇一样，努力保护顾小白。

如果想要保护一个人，就不能总想着自己的身份，那她是不是就能走出去了？

凌雨华没有答案。

她只是看着老道士从袖子里拿出了两把沉重的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