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再也压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背部传来具有节奏感的拍抚,带着安慰的意味,让瑞文逐渐昏昏欲睡。
他的确是累了。
一天之间往返两颗星球,耗费大量精神力对几只雄虫进行精神海压制,又在前去探病时再次分神控制他们,就算已经过去了许多天,这种精神力挥霍过度的症状也不是那么好缓解的。
尤其是对瑞文这种经常宅在家里的人来说,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像是一节耗空了电量后变得干瘪的电池。
他只是疲惫,却不打算这么早就睡觉,偏偏雌君还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些害他听了更困的话。
啊,都是什么啊。
怎么连永远保护自己这样的胡话都说出来了?
瑞文的思维感到些许迟滞,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对,毕竟在他的意识里,布拉德利少将才是身处被动、柔弱可怜,格外好欺负的那一个个。
这样的疑惑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对于不用上班,唯一的任务就是享受人生好好生活的瑞文来说,他难得起这么早。
早到布拉德利还无知无觉地侧躺在他身边,仍深陷在黑甜的梦里。
自己昨晚可没有折腾他。
瑞文匆匆瞥过布拉德利少将睡着时恬淡的面容,还有他白皙面容上红润的唇瓣,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
他甚至不敢一直盯着布拉德利看。
雌虫的感知十分敏锐,往常他少有比少将醒得早的时候,而且那些时日往往是少将被大量的精神力安抚过,正处于最倦怠的时候。
如果他现在一直盯着少将看,那对方很可能会被吵醒吧?
瑞文的手指在触碰到布拉德利温热的唇瓣的瞬间便松了开来。
少将眼下还残留着淡淡的乌青。
这些天他不但要处理军部的工作,满足瑞文的索求,还在各方各面愈加体贴,生怕自己素来坚强的雄主会因为雄父和兄长危在旦夕而深受打击,或是一蹶不振。
瑞文当然不希望布拉德利了解到自己的另一面。
起先,他对于少将的关切乐在其中,更是诱哄着对方为自己讨了不少福利。
可时间长了,看着少将除了忙于工作,还要忧心自己的情况,瑞文只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干脆利落地解决掉马克西姆和泰特一家。
虽然一开始是他为了让少将担心自己而故意示弱来着。
反正都是马克西姆和泰特的错。
瑞文释放出一点带着安抚气息的精神力,这才伸出手去拉住布拉德利的手。
“嗯……”身为军雌的警醒让布拉德利微微蹙起眉头,可下一秒,感受到身边熟悉的精神力和温度,他只是轻轻嘟囔着:“雄主……”
瑞文还以为他被自己吵醒了,急忙低声哄他:“还早呢,再睡一会吧。”直到话说完,也不见布拉德利回应,这才意识到原来少将并没有醒来。
哼。
瑞文皱了皱鼻子,胆子也大了些。他拈起垂落在布拉德利胸前的一缕银发,用发尾轻轻在少将的鼻尖扫了扫。
“雄主……痒……”睡梦中的少将轻颤了一下,随后在这阵打扰中发出了朦朦胧胧的泣音。
这回倒真把瑞文吓了一跳。
瑞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一方面不希望吵醒少将,能让他睡个安稳觉,另一方面,还极具破坏欲地想要扰乱他的清梦。
最好是在他的梦中和现实里,整颗心里只能容得下自己一人。
明明这段时间少将对自己的关注更多了,瑞文却莫名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
萨尔兰是他的朋友,元帅是他的长辈,那泰特一家和马克西姆呢?他们哪里值得布拉德利一个军部少将去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