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那凭什么你觉得你会拦我,我就不去了?”林砚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比前一个更用力,“江云深,你让我搬过来的时候说‘橘子也喜欢你’,你让我住下来的时候说‘以后就是家了’。你说了这些话,然后现在告诉我这是你一个人的事?”
江云深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说:“如果我去回不来,这房子和橘子都要有人管。”
“之前我就登记好了,如果我没有回来,这套房子和我的其他资产就都归你了。”
“谁稀罕!”林砚一拳打在他肩膀上。
江云深没躲,他知道林砚现在很愤怒,需要发泄自己的情绪。
但他低估了林砚的力气,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子全力一击,直接把江云深打退了几步。
他闷哼了一声,弯下腰,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被打位置。
这块估计得紫,不过只要林砚能消气……那也值了。
“你他妈说什么回不来。”林砚的声音直发抖,“你再说一遍。”
江云深直起身,看着他。林砚的眼睛是红的,但没哭,他的拳头还攥着,指节发白,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是在害怕……
“你那些钱我才不稀罕!”林砚低吼道:“你让我跟你一起去。”
“林砚。”江云深的声音放轻,像是想要安抚林砚焦躁的情绪,“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让你去?”
林砚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垂着眼睛,手指慢慢攥紧了裤缝。
江云深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只是继续往下说:“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可能比你想象的要短,我不知道世界树的枯竭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它会对守树人造成什么影响。如果你跟我一起去,万一出了什么事……”
“那就都别回。”林砚打断他,“一个活和两个死?你觉得我会选这个?”
“我希望你选活。”
“你做梦。”林砚说。
江云深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哪怕他不在了,可他要是真的不在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继续活下去呢?
自己身边最在意的人基本都不在了……
人如果没了在意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也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和行尸走肉一样。
“林砚……”江云深声音虽轻,但没有回旋的余地,“听我一次话,好吗?等我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沉默了半晌,林砚点头答应,“你的东西都在卧室,带齐了再走吧,也不急于一时。”
眼见得林砚好不容易点头,江云深扬起嘴角笑了笑,转身朝卧室走去。
林砚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地来到了卧室。
“啪嗒——”卧室门被锁上了。
江云深感觉不太对劲,刚一回头,就被林砚狠狠地推倒,倒在了床上。
“林砚!”
林砚默不作声,只是趁着现在这个好机会,一把坐在了江云深身上,并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
“林砚!”江云深耳朵通红,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当然知道林砚想要干什么,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都还没做到最后一步,可他们的第一次,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你……你别这样……”
“我不看重未来,我只要现在。”林砚像是在回答江云深之前的请求,对现在的江云深毫不怜惜。
“林砚,你清醒一点!”江云深腰部蓄力,双手握住林砚手腕,用力一推,只是瞬间,两人的处境就已调换。
林砚的力气是大,但还没有大过常年健身的江云深。
“林砚……林砚!”匍匐在江云深身下的林砚哭了,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
“别哭啊……”江云深很少见到林砚哭泣,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小心翼翼地捧住林砚的脸,一点一点擦掉眼泪。
林砚的胳膊揽过江云深的脖颈,用力一拉,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于零。
“江云深,”林砚的声音微微颤抖,贴着江云深的鬓角轻声说,“别丢下我。”
“不会的,”江云深亲了亲林砚的脸颊,“等我回来……”
林砚不想再听这些,江云深既然都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那就必须得带上他。
生亦同寝,死亦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这样才对。
他直接吻住江云深的唇,不让他再说那些他不爱听的,同时手也没闲着,开始解江云深的衣服。
“林砚……”江云深被撩的狠了,浑身燥热,最后的理智提醒着自己应该推开他,只是刚分开一点,就又被林砚拽了回去。
……
橘子在门外急的抓门,自己喜欢的两个人类不知为何就在书房吵了一架,出来的时候都没有摸它,现在更是在卧室里打起来了。
可和平常他刚挠两下门就被放进卧室了不同,这次它刮的再响,也没有人理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