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路鹿把关星朗拉黑了以后,关星朗竟然再也没有来骚扰过他,对此路鹿感到十分不可置信。这件事情竟然没有后续?
他并不是很相信关星朗能就此放弃,反而更担心,他会憋什么大招。
他的担心也确实没错,关星朗真就安静了两天。
周二晚上,路鹿不直播空出点休息时间,正在沙发上盘腿打游戏,门铃响了。他一开始以为是外卖,还冲着门口大喊了一句,让外卖员把外卖放地上就行。结果喊了没用,门铃还是在响,路鹿只好放下手柄去开门,门一拉开,话还没出口就先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人比他高出半个头,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见他开门,摘下口罩,冲他笑了一下。
路鹿仅反应了两秒,顺手就要把门关上,没想到关星朗比他更眼疾手快,抬手就挡在了路鹿家的门框上,路鹿一个没刹住,结结实实把关星朗的右手夹了一下。
“啊!”关星朗没忍住惊呼出声。
路鹿关门的动作很迅速,所以关星朗被夹的这一下是真不轻,就这样关星朗还没把自己被夹的那只手收回去,见此情形,他只得立刻打开门。
“你疯了吧?”路鹿皱着眉,语气又急又冲,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关星朗的手上瞟。
关星朗疼得呲牙咧嘴,也不说话,看得路鹿一阵着急,还在想要不要赶紧送他去医院,这万一伤到骨头可不是,什么小事。
他还在走神中,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关星朗就趁他一个不注意,偷溜进了屋里。
路鹿反应过来的时候,关星朗已经大摇大摆地站在他家玄关里了,动作一气呵成。
“你——”路鹿气得一时不知道该先骂哪一句。
关星朗这才有机会甩了甩被门夹的逐渐红肿的手,他把那只被夹的手举起来,在路鹿眼前晃了晃,指节已经红了一片,一脸无辜:“我都受伤了,你还忍心把我往外赶?”
“宝宝,能给我找双拖鞋吗?”
路鹿被他这一声“宝宝”叫的臊得慌,耳朵尖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脖子根都泛了红。他恶狠狠地瞪了关星朗一眼,声音拔高了半度:
“闭嘴,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不要!”关星朗耍无赖似得,直接在玄关脱了鞋,只穿了袜子就走进了他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怎么也不起来。
“关星朗,你是无赖吧?”路鹿走过去,站在沙发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得能结冰。
关星朗仰头看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他把那只红肿的手举起来,可怜巴巴地晃了晃:“手疼,起不来。”
“你手疼跟屁股有什么关系?”
“全身都疼,”关星朗面不改色地胡扯,“你把我拉黑了,我被你伤到了。”
路鹿被他气笑了,弯下腰就去拽他的胳膊。关星朗实在太沉,屁股就跟粘在了沙发上一样,根本拽不起来,路鹿拽了两下没拽动,反而被他一扯,重心不稳往前栽了一下,手掌撑在关星朗肩膀旁边的沙发靠背上,两个人的脸骤然凑得很近。
“宝宝你在对我投怀送抱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路鹿要疯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路鹿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整个人后退了三步,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到底要干嘛?”
“来找你呀!”关星朗依旧是一脸委委屈屈的模样,“你把我拉黑了,也不通过我的好友验证,也不回我的消息,还不让我发微博。”
他顺势起身,一把搂住了路鹿的腰,把头靠了上去,给路鹿吓了一跳,扭着身体想要挣扎开。奈何关星朗抱的他实在是太紧,他挣扎好久都没有把关星朗推开,只能放弃,任由他抱着。
路鹿无奈扶额,硬的不吃,他语气也逐渐软了下来,“咱们当年不是都说好了吗?”
“是说好了呀!”关星朗的脸依旧埋在路鹿的腰腹上,声音有点闷闷的,“我当初说了,会给你时间,可这都已经过去三年多了,时间也够久了吧!再等下去我就要老了!”
路鹿:“你说什么屁话?什么老不老的?而且我还比你大半岁呢,你礼貌吗?”
“再说,我当年也没有答应你啊!”
“那我也没答应你!”关星朗干脆抢答到,“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路鹿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喜欢你啊?”路鹿偏过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底气明显没有之前足了,“你别在这儿自作多情。”
关星朗从他腰腹间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路鹿的脸,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定在他的眼睛上,一眨不眨。
“你看着我,你发誓。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关星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稳稳地扎进了路鹿的耳朵里。
路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关星朗还搂着他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传递着温度,烫得路鹿整个后背都在发紧。他能感觉到关星朗的手指微微收拢,像是怕他跑掉一样,牢牢地把他固定在这个怀抱里。
“你没有忘掉,我也没有忘掉。三年前的我也没有想到三年后的我还是会喜欢你,那个时候的我优柔寡断,但现在的我真的不想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