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摇头,伸出纤细惨白的手指想摸摸狗娃子的脸,却只能隔空错过。
他叹息后,想开口,却又憋回心里;玉佩指着狗娃子的床铺说道,“快睡觉吧,别感冒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回去村子吗?”
狗娃子点头,回到被窝中。
他眼睛中还有挂念,玉佩安抚道:“别害怕,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不会再占用你的身体了,给你造成麻烦,我也对不住你。”
“…”
两人四目相对,玉佩还是没能忍住,他伏在狗娃子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今生,你的恋人是…
什么?
什么恋人?
狗娃子脸色通红,脑海中浮现出黎逾哥哥的面庞;怎么可能呢?狗娃子用被子蒙住脸,过去三五分钟,他稍微平复心情后,又想多问几句,然玉佩不见了身影。
藏在枕头下的玉佩,也没了光彩,像块普通不过的玉石。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恋人?玉佩的话他没有听清楚,是谁?名字好像…几个字?玉佩说话气若游丝,真是关键时候掉了链子;狗娃子懊恼羞红的脸颊,他逐渐进入梦境之中。
梦境中的自己梳着长长的头发,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梦境中的自己牵着一位英俊潇洒男子的手臂,是他从来没有的感觉。
隔着遥远虚幻的梦境,彷佛就是编织的蛛网,那种心潮澎湃的激情透过记忆传到他现在的脑海中,他嘴巴干涩,却又彷佛被人亲吻过般爽快。
天刚亮,狗娃子就醒过来了。
梦中的男子看不清脸颊,只依稀记得…那种身心沉醉的感觉。
他洗漱间,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蛋,喉咙开始稍微的有了变化,正如玉佩说的。
他似乎,快要到可以拥有一位恋人的阶段了?
狗娃子用毛巾用力的蹂躏着脸颊。
如果梦里的男子是自己的恋人,那他出现的时候该怎么认出来呢?
狗娃子脚踩在小凳子上,一个没站稳险些摔下来。
他记得梦境的甜蜜,但梦境的背后,却是另外的结局,梦里面又个更成熟的自己,那个自己长发飘飘,将一碗汤水塞到自己嘴里,那种沁人心脾的味道好似还在唇齿见流转不肯离去。
那个长发的自己说道:“前世恩怨,都忘却罢!今生自然有今生的活法!有自己的意志!”
听到有人敲门,狗娃子快速整理了衣服,打开门,雪没有停;来的是邵晶。
邵晶眼睛时刻注意着黎逾的那扇门,压低声音说道:“我爷爷还没醒过来,但是我想你,我就来了!这是我出去买的糖果、你拿着,你回来、你回来一定要来找我玩、我们说过的,一起上学!”
狗娃子郑重其事的点头。
隔壁黎逾家发出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邵晶额头上起了鸡皮疙瘩,他火速将东西塞到狗娃子怀里后,跑了,一溜烟回了家里。
狗娃子拆开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
一块,两块…
糖果是软的,很甜,还有夹心,狗娃子开心。
糖纸随着冬风漫无目的的飘荡,落在苍茫的天地间,无论何处都不合时宜。
无聊的糖纸没有期待着归家之地,好不容易在医院门口找到个垃圾桶,一辆白色的轿车驶过,又带动糖纸飞了起来。
宋方宜踩着皮鞋,从车上下来。
医院里声音嘈杂,他听着也烦,他随手接过空气中飘荡的糖纸,放在鼻尖深深的嗅着,他眼角萌生了洁白的霜雪,睫毛眨动,是个精致的美人。
远处来了人,急匆匆地患者被白袍子护士医生围着、去往了急救室。
跟在后面的老医生看到宋方宜,走过来打招呼。
宋方宜转过身前,将糖纸塞进口中,依依不舍地嚼着。
“宋医生,吃什么呢?”老医生问道。
“男朋友给的糖。”宋方宜笑笑,嘴角勾勒两个温暖的酒窝。
“哟,年纪轻轻心有所属啊!”老医生说着,拽着宋方宜往医院里走去,边走边唠叨着。
“刚才那男孩子真的可惜啊,才十来岁,就被男朋友抛弃了,一气之下喝了毒药…”
宋方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