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霈尘把些钱与清啭,薛芍看她,笑道:“不可告诉人,连你也有不是。”
清啭不接,双手一摊,仍道:“姑娘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薛芍故作发怒,叹道:“你呀,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才不是。”
清啭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
“我要去。”薛芍又说。
“不行。”
薛芍正要说什么,却见秋筠和碧桃推门而入,口里称道:“姑娘,少爷,夫人同意了。”
原来薛策已告知,王雪柳天性爽直,便道:“岂有不许她去的。”
一面就叫了秋筠来,命她酌量去办理。
秋筠又对清啭和碧桃吩咐道:“再将跟出门的婆子传一个,媳妇传一个,你两个人,再带两个小丫头子,跟了姑娘去。”
“外头再派四个有年纪跟车的,要一辆大车,你们带着坐。要一辆小车给丫头们坐。”
碧桃忙点头道:“明白,秋筠姐姐。”
清啭考量着,既然夫人同意,又有这么多人,想必不会有问题,便也同意了。
只是薛芍听这么说,心中烦闷起来,两手撑着腮,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霈尘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定是要高兴才是。”
一面说着,一面乘着马车。
薛芍看着闹市风光,一时被一处破败不堪的寺庙所吸引。
她从马车上下来,示意清啭退下,独自在寺庙里散步。
清啭正要出声提醒,却见王霈尘下马,他会悄悄跟着她,清啭只好派人盯着。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住持的院子,二人看到一个老住持正在树下下棋。
薛芍心头一动,她想请大师解梦,于是她走上前,将之前梦中的种种一一告知住持,请他解梦。
“我想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
住持仔细看了看她的眉眼,突然一惊,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凡施主所梦之人,应看不清眉眼相貌。”
薛芍想了想,正是如此,她想看清梦中那个男子的长相,却怎么也看不清,于是点头道:“大师,你继续说。”
住持摇了摇头,叹道:“若施主真真切切瞧见那人的模样儿,梦中那人又是年轻男子时,若非已故之人,则必定是无缘之人。”
王霈尘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
“何为无缘之人?”薛芍怔怔问道。
住持大笑起来,看着她道:“无缘,无缘便是常人所言的阴桃花,一旦施主与无缘之人沾染上因果,就会一生坎坷,困苦艰难。”
“比如……”住持扫了一眼那个少年。
王霈尘心中顿觉不妙,虽不知他要说些什么,他上前几步,跟她悄悄道:“该回去了。”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住持。
住持忽然指着王霈尘,朗笑道:“他就是你的阴桃花!”
王霈尘一怔,却见怀中人已安然睡去,方才的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你做了什么?佛门清净之地,岂容……”
“无碍。”
住持冷眼瞧着,他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嘲笑道:“老衲劝你一句,离这位小娘子远点。”
“为什么?”王霈尘有些不可置信,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对她有好感,从见到的第一面就是如此,我会娶她为妻,我还……”
他说着,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再说。
“还什么?”住持言语带着讥讽,“她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人,你也沾染不了她,她会是太子妃,将来的皇后。”
眼泪不知不觉落到了女孩的脸上,抱着她的手渐渐收紧。
“罢了,带着她走罢,我也不愿与你多说。”说罢,他挥挥手,先前的景象已不再,原先的庙宇消失了,只剩断壁残垣。
王霈尘不免惊骇,但他明白,这一切不是梦,是真正发生着的。
“少爷,姑娘,你们回来了?”清啭和碧桃连忙过来,清啭忙道:“姑娘!姑娘怎么了?”
“她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王霈尘垂着头,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她一眼,对两个丫头道:“从明日起,我就要去长安念书,预备第二年的考试,想必是不能在金陵了。”
清啭点点头,信誓旦旦道:“我们会告知姑娘的,少爷还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