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格拉?里面太闷了吗?”东光太郎毫无所觉,顺手扔掉掌心里剩下的几颗豆子,还抬起双手给她扇了扇风。
“有宇宙人混在这里。”格拉压低声音,顺势将东光太郎高挑的身体当做掩体,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听口气是鬼族的。那帮家伙出了名的小心眼记仇,肯定是冲着你来的。”
“不会吧?可我什么都没对他们做啊?”东光太郎一脸茫然。
“笨蛋,撒豆子‘驱鬼’,这仪式本身对他们来说就是挑衅。”格拉随口解释,目光掠过攒动的人头,最终死死锁定了神社侧翼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在那木制栏杆旁,一个佝偻着背、穿着朴素的老妇人,正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盯着楼下欢庆的人群。
“找到了。走。”格拉原本抓着东光太郎手臂的手,在拉着他快步赶过去的途中,不知何时自然下滑,转而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传来属于他的、有些灼热的体温,可格拉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那只略显粗糙的手掌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冲上了阁楼,径直来到那老妇人面前。
“喂。”
被找上门来,这鬼族宇宙人倒也不慌,闻声慢悠悠扭过头,浑浊的眼珠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刻薄:“怎么?来道歉的?告诉你们,我不接受。”
“道你——”格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火上涌的话刚到嘴边,就被东光太郎眼疾手快地捂了回去。
“她脾气急,请您也注意态度。”东光太郎保持着礼貌,但眼神已带上警告,看向那鬼族宇宙人。
“呵,”对方嗤笑一声,抱起枯瘦的双臂,态度依旧嚣张,“我什么态度?大家都是宇宙人,你们倒好,跟着人类一起欺负我们鬼族,还不许说了?!”
格拉一把拉下东光太郎捂着自己嘴的手,眼神冷冽:“这是你们的地盘吗?就在这狗叫,人类为什么驱鬼你心里没数?你们鬼族要是安分守己,不吓唬人、不伤害人,他们用得着年年撒豆子赶你们走?”
“你!——”鬼族宇宙人被这一连串质问噎住,瞪圆了眼睛,指着格拉半天,却找不出一句像样的反驳,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恼羞成怒之下,它眼中凶光毕露,尖锐的獠牙从嘴角呲出,周身开始涌动不稳定的能量波纹——
竟是打算当场撕破伪装,变回鬼族原型,在这热闹的神社里大闹一场作为报复。
“立刻滚回宇宙!不然……”格拉厉声喝道,本想跟它动手,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前几天泰罗那场“别开生面”的战斗。
她的右手越过左手背,转而拽下了东光太郎腰上系着的一袋大豆,朝它扬了扬下巴威胁:
“我扔你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