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舒从床上鲤鱼打挺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方辰羽问道。

“我……应该知道吗？”

方辰羽见华舒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一只旧石器时代误闯进21世纪的山顶洞人。

“总之，沈梓喜欢季柏林算是一个总所周知的事情啦。”

华舒看方辰羽真的不知道，简单地解释道。

沈梓，一个很神奇的存在，从大一进校遇到季柏林之后，就对季柏林穷追不舍，对每个靠近季柏林的、有暧昧可能的对象都给予过警告。

以及，他的追求方式实在是过于热烈且大胆，之前甚至去广播站公开播放表白过，被季柏林拒绝后也没有退却，依旧越挫越勇。

“所以说，约喜欢的人出来肯定是要表白的嘛。”

华舒得出结论。

虽然不想认同，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方辰羽万分遗憾地放下对有人找季柏林约架这件事情的期待与欢欣。

方辰羽脑子里面再次浮现出体育场那个男生的模样，第一次对同性恋有了概念。

“原来那就是同性恋啊。”

方辰羽恍然。

“什么？”

华舒没有听清楚方辰羽的喃喃自语，问道。

“没什么，不过，告白为什么要发在论坛啊？”

方辰羽对于恋爱这方面没有什么概念，可以说就是个爱情白痴，对于这样告白还要公之于众的事情不是很理解。

“可能是想要给自己壮胆吧？”

华舒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挠了挠头，猜测道。

“这样要是有人去围观，但是季……柏林不同意，不是更尴尬吗？”

方辰羽还是想不明白，他想象不出来，被一堆人围观表白的场景，那不跟修罗地狱差不多吗？

华舒也不是很懂，简单粗暴道：“那不管，这不该我们要考虑的问题，看戏就行了。”

“你什么看法？”

燕杭兴致勃勃地看季柏林。

“……”

季柏林没有回话，他整个人都透出肉眼可见的焦躁，拿着手机劈里啪啦打字。

燕杭看他不说话，对他的态度又着实好奇，于是偷偷蹭过去。

从旁边瞥到一眼手机界面，备注是沈梓。

意外的，都是季柏林单方面发消息，沈梓并没有回复。

燕杭挑了挑眉。

季柏林觉察到了燕杭的小动作，手指一动，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他转过头，眼神看着燕杭，黑眸透着冷意。

燕杭做双手投降状。

季柏林再次低头去看手机屏幕，沈梓自从发了那条帖子之后就销声匿迹。

不仅论坛上没声，他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再秒回。

季柏林眼前不断浮现一个躺在地上，姿势诡异的人形。

那个人躺在那里，眼睛瞪着天空，里面泛出死鱼般的青白，身下缓缓地扩散出一滩猩红。

为什么之前沈梓和自己的说话的时候不多回应他？

为什么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不去给对方希望，事情还是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要喜欢上自己？

都是因为你……

季柏林的视线渐渐地被那一片猩红占据，口鼻似乎被无形的液体浸没，他感到缺氧，但又无济于事。

“你没事吧？”

燕杭伸手在季柏林面前晃了好几下，季柏林才回过神来。

眼前的红雾褪去，季柏林眨了眨眼，口鼻窒息的感觉消散，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大脑重新开始运作。

临渊楼，是他所在的宿舍楼。

现在还没有到晚上。

一切都来得及。

季柏林腾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里？”

燕杭见季柏林突然要出门，开口问道。

回应他的只有宿舍门关上的声音。

燕杭盯着门板看了一眼，决定跟上去。

总感觉季柏林的状态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