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说明白过,她跟孟璃观一样,也想要剑骨,”霍铃七转头看他,一抬眉梢,满脸的傲气,“但是,她没这个本事。”
张鹤垂眸:“有没有这个本事的另当别论,可是暗箭难防,这金陵,可是个魔窟。”
“任它是个什么魔窟,也绝对困不住我霍铃七。”
言罢霍铃七转过头,想将水囊放回原位,一抬头却径直愣住了。
在他们马车的对面同样是一辆马车,被两匹上等的踏雪乌骓马牵着,车门上悬着的竹雕灯笼正轻轻摇晃着。
霍铃七像猝不及防吞了口冷空气上,说不出话来。
骑马的人脸上如罩铁面,轻微侧身时露出身后车内人的身形。
孟璃观靠在身后那方榻上,手垂在膝上,一双眼睛如同铁钉一般钉在霍铃七身上。
霍铃七浑身有些不自在,所以在听到张鹤的问话时,差点胡说一通。
“你怎么了?还不走?”张鹤看着她呆住的模样,狐疑道。
霍铃七咬了咬牙,狭路相逢,还真是好事都找到一天了。她跨上马身,扬起手臂大喝一声:“驾!”
车内的人微微扬了一下唇角,那笑又苦又锋利。
“慢着——”
闻言霍铃七一脸不屑,在马上摇晃着,心道:你说慢着我就慢着,你当我是你手下的喽啰?
“霍铃七,你去哪?”孟璃观伸手掀开车帘,抬眸道。
猛然看见他的脸,霍铃七有些怔住,她咽了口唾沫,冷声道:“大人,草民要去哪里还轮不到你管吧。”
孟璃观确实俊美,哪怕这只是自己正儿八经见他的第二面,她还是忍不住心神不宁,心猿意马。
“确实轮不到我来管,但我想一个人可以管。”他道。
霍铃七愣住,疑惑道:“谁,”
孟璃观招招手,示意她凑近过来。
“爱说不说。”后者语气冷傲,虽然不情愿还是附耳靠近过去。
孟璃观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唇角微微勾起。
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耳廓,霍铃七心猿意马之时,听到他口中吐出的三个格外清晰的字眼。
“展,无,棱。”
闻言霍铃七双眸微瞪,一字一顿道:“我师兄在哪儿?”
在你心里到底谁比较重要,孟璃观看着她的侧脸,想伸手拨弄她鬓边的乱发,每一根发丝看上去都比他幸运,能够亲昵地吻着霍铃七的面颊。
他道:“我有个条件。”
“你还敢跟我提条件,你身上的伤好透了?”霍铃七一边瞪他一边冷笑。
孟璃观知道只要说展无棱的名字必然能制得住霍铃七,他扬起下巴笑:“已经好全了,女侠你想不想看看?”
“不知廉耻。”
霍铃七甩开目光,转而看向马上的人,冷喝:“让开——”
骑马的手下识趣让开下了马,不等反应,后者已经轻轻跃起,自原来的马匹闪身至那匹踏雪乌骓上。
她带着马匹走了两步,道:“我把那郎中交给你了,把他带到关外,人要是受伤或是怎么了,我就立马杀了你。”
“听她的。”
车内的人悠悠道。
看着马车渐去的身影,张鹤一根一根拣起银针收好。
霍铃七骑着马,看着浓雾中的城楼逐步靠近,她忍不住问:“你要的条件是什么,就是我来给你当马夫?”
孟璃观看着她的背影,指节抵着额角,饶有趣味地含笑:“我不这么说,你能留下来吗?”
“你骗我?”霍铃七缓缓放下手。
孟璃观道:“我不会再骗你。”
他闭着眼,仿佛回到两年前二人初遇时,那场雨很大,将她流的血都冲淡,至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还萦绕在他鼻尖。
马车停了,车厢外徒留风声,霍铃七掀开车帘钻了进去,带着一身露水的冷冽。
她眼神坚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在孟璃观的瞳孔里,霍铃七越靠越近,抱着他的脸毫无犹疑地吻了下去。
孟璃观像是被一只舌上带刺的猫用力地舔了舔,一时有些迟愣。
霍铃七的手从一开始的托着脸颊,到没入发间,将他的发髻弄的一团乱。
那吻,生涩毫无技巧,蜻蜓点水,招猫逗狗。
两人均没尝出些味道来便匆匆分离,霍铃七盯着他,两颊坨红,像是做了什么多不耻的事情。
“你要的是不是这个。”
她喘着粗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