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骑马吗?带我去个地方。”
——
容舒拎着药包回知州府的时候迎头碰上薛展领着叶有贤出门,她手一抖,差点把药包丢在地上。
“怎么,吓到你了?”
薛展快速上前几步将她拥入怀中,这画面容舒只在四叔母怀龙凤胎的时候见过四叔这样搂她……
几日的相处,薛展对她颇为信任,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二人已有默契,当着叶知州的面便总爱现眼似的,做些酸倒牙的事。
“不是,奴家是见到大人太开心了。”
叶有贤在一旁捋着小胡子,“阿苏能得薛都督这般青睐,当真是有福气。”
“是叶兄与雁夫人眼光毒辣。”薛展那边敷衍着,弯腰手顺着袖子滑去摸少女的手,欲将药包接过来,随口问道:“手里拿着什么?”
容舒却不给他,旋了个圈离开他的臂弯,笑道:“奴家抓了几副药。”
“哪里抓的?什么药?”
“就是附近的医馆,奴家不识字,不记得叫什么了。药嘛,大人知道的呀。”说话间朝着薛展眨巴几下眼。
她这几日衙门、叶府两处跑,借着薛展的手查到了不少叶有贤贪污受贿、官商勾结、输送美人的证据。方才实则是去了舒安堂在裕州的分舵,将这边的情况与清安互通有无。
而她这几日一直谎称来了月事,果然,侯爷接收到她的信号,自以为了悟地点了点头。
“那大人,叶大人且忙去,奴家回去煎药了。”容舒向二位分别福身,转身欲走。
叶有贤做不得主,笑得跟花似的连点头,一旁的薛展却叫住她:“你这几日食欲不振,正好今晚叶大人在南镇设宴,你也来,想吃什么叫人给你做。”
“是啊是啊,”容舒得宠,叶有贤对她很客气:“阿苏也来。”
容舒看着薛展,眼神复杂……几日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个男人和想象中有许多不同。他在阿苏面前总是很霸道,但容舒很不喜欢被人勉强。
若继续坚持兴许可以不去,但现在还是待上位的通房丫鬟阿苏,不得不迁就一二。
总有一天她要好好调教一番!
可上了马车容舒就后悔了。
“不是说想入侯府做妾吗,今日你好好表现,”他难得不当着叶有贤的面、且不在榻上时声音这般温柔,说出的话却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未来主母的娘家三叔也在。”
容舒恨自己脑子转弯太快,“未来主母的娘家三叔”这拐了几个弯的说法竟叫她一瞬间就解读出了是谁。
容怀义竟来了裕州!早知道方才还是坚持一下留在府里了……
薛展也觉得自己被带坏,竟也陪她开起“一人分饰两角”的无聊玩笑,容舒的反应有趣极了。只是想到方才眼线来报,男人笑意又凉下去。
她去的医馆可不近。
舒安堂,舒,安。
知州府地处裕州最繁华之地,四周医馆无数,她这几日连续舍近求远,不知是不是那医馆沾了谁的名讳的光。
薛展一边为自己的狭隘联想感到羞耻,一边又忍不住惩罚这个撒谎的女人。
果然她坐立难安起来。
马车停在叶有贤的别院,容舒一下马车便谎称腹痛,薛展虽霸道却非绝情之人,轻易便放她去了。
叶有贤派了个嬷嬷带她找间房安置。入了夜,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女子的身影冒着夜色溜了出去。
幸而别院不似知州府那般灯火通明、人影攒动,容舒悄悄寻找用膳之地。
她曾潜入知州府的书房看到了许多利益往来,却不曾见过容怀义的。
容舒彼时以为,叶有贤向容怀义索贿只是他或他幕后之人嫁祸容家的幌子,并未真正为容怀义的升官走动或建立什么勾结,是以没有保留往来账目。
可是今日他亲自宴请容怀义,又推翻了她的猜测。
他们是有实际交往的。
她很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没想到她自己都迷了路。这庄子太大了,容舒只得左右寻着,忽见前面屋外一男一女抱着……
夏夜燥热,果真按捺不住的不止她和侯爷……容舒表示理解,她不愿多生事端,正欲悄悄退回去,那男的却很机敏,一下子察觉到有人靠近,压着嗓子喊:“有人来了!”
后头窸窸窣窣传来脚步声,正欲离去的少女停下脚步。
容舒停下,容舒回头,三脸震惊。
“小姐?”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