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每看一次都会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事已至此，不检查都对不起她的坦然。

皮肤细腻紧实，没有任何多余的疤痕、皱褶，光滑一片。

“一切正常。”我说，移开视线，“……很光滑。”

卫诺慢条斯理地重新穿上衬衫，一颗颗扣好纽扣，再披上外套。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回身，面对我，很正经地点了点头，“感谢信任。”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秦安低声问我，“锁濮清那小柜子的钥匙放哪儿了？我找不着！”

我想起这茬，“在我包里。”

这次去巫溪，深入兰英大峡谷野山，又带着两个不明生物，少说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回转。

万一贴在濮清脑门上的黄符中途脱落，她自己在小柜子里，那也太危险了。

幸好卫诺准备充分，有一沓符箓。

我们把安静沉睡的濮清抱出来，她闭着眼，对即将到来的漫长囚禁一无所知。

秦安给她擦了擦脸和手脚，又换了套干净的小衣服，我则把那一沓黄符理好，放在柜子角落。

然后抽出其中两张，走到被秦安抱着的濮清面前。

她现在是两岁多的神智，教些简单的指令，应该能懂。

“看这个，”我把黄符在她眼前晃了晃，指着额头，“贴在这里。如果掉了，自己拿起来，再贴回去。明白吗？贴……这里。”

我重复了几遍，又拿着符纸在她额头上比划，做出贴的动作。

濮清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符纸，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我以为这办法行不通时，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我手里的符纸。

然后摇摇晃晃地，把符纸往自己脑门上按。

秦安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瞪大了，低声惊呼，“能学会？神童啊这是！”

“是挺聪明。”我也松了口气，能自己贴回去，哪怕贴得不好，总能撑一段时间，大大降低了风险。

又反复教了几次，直到她能比较把掉落的符纸重新按在额头上，才罢休。

我们重新将她安置回小柜子，贴好符纸，关紧柜门。

这一天过得飞快，补充物资，检查装备，给车加油保养，杂七杂八的事情忙完，天色已晚。

我们抓紧时间睡了几个小时，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再次出发了。

虽然浙江到巫溪的距离，比起酒泉到浙江要近得多，但路却不好走。

一进鄂西渝东交界，高速公路就像钻进了山的肚子里，隧道一个接一个，长的短的，灯光在黑暗与刺眼间频繁切换，让人头晕。

出了隧道就是弯道，左拐右绕，限速牌上的数字越来越低，平均车速被拉得很慢，算下来，花在路上的时间竟和之前差不多。

又是两天过去，按照张美苓模糊的回忆、她转述的“张瑛苓当年的话”和村子当年给的信息，巴王秘陵的入口，藏在巫溪著名的“刀片山”，也就是兰英大峡谷深处未被开发的野山区域。

兰英大峡谷，毗邻神秘的神农架和莽苍的大巴山，属于巫山山系。

这地方之所以叫“刀片山”，是因为其山脊极为狭长锐利，最窄处据说不足半米，两侧都是近乎垂直的悬崖绝壁。

目的地，显然不在常规徒步线路上。

我们在县城一家干净的酒店住了下来，休整了两天，缓解长途驾车的疲劳，也顺便采买一些进山必备的消耗品，高能量食品、电池、绳索配件、药品等等。

进野山，尤其是不熟悉路线的野山，向导几乎是必需的。

我们联系上了一个当地人，姓兰，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精瘦，大家都叫他老兰。

老兰听说我们要往那条野线走，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那几个地方，去不得，没路，陡得很，还有野猪窝，以前也丢过人。你们城里来的，搞啥子探险嘛，危险得很。”

秦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脸上堆着傻气的笑，“兰叔，我们就是搞地质考察的，听说那边岩石构造特殊，想去采点样。不走太深，就到地图上标的这个点附近。”

“我们有经验，装备也很齐，带我们到能看见那个山坳的地方就行，指个大概方向。剩下的我们自己来，绝对不乱跑，你在山外等我们就行，酬劳按全天算，双倍。”

老兰盯着我们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我们的装备，他蹲着，想了想。

“行嘛，”他吐出口气，“带你们到地方可以。但说好了，你们要是乱跑，出了事我可不负责。还有，到了时间必须出来，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