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舟说：“应该是被后台管理员删除了。”

零大概能够理解，就像新闻一般不会播放过于负面的言论，这种扒人身份引导线下找人的帖子，被删除也是合理的，不过就算不删，估计也没有人能找到陈玲。

零问：“刚才你看到的帖子内容是完整的吗？”

云怀舟微微点头：“我能看到所有信息，这应该和我的能力有关，‘铭记’。”

零有些羡慕：“你是铭记，而我是遗忘。”

云怀舟摇头：“你不应该用特质来比较我的能力，你的能力应该才是最强大的，而被缄默束缚的铭记其实基本没用。”

铭记是没有用的能力吗？

零第一次把自己的能力告诉别人：“我的能力是食花，我可以消耗一点意志吃下死去玩家心口的花，然后就会得到他剩下的意志和能力特质。”

云怀舟的笑容清浅，零却没有感觉到这其中有任何情绪传达，“和我猜的一样，你的能力果然格外强大，能够获得别人的能力意味着你有很高的上限，越到后期越没有人可以匹敌。”

零：“可是我不准备继续吃下别人的能力了。”

云怀舟感到讶异：“为什么呢？”

零：“我不想做占有者。”

云怀舟的脸色冷了下来，“是谁在这么说。”

零微微愣怔，她第一次看到云怀舟这样直白地生气，之前他对林隐的言语感到生气时都是微笑着的，这次怎么会这样？

云怀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歉疚地笑了笑，“吓到你了吗？”

零摇头，“没有，我只是在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云怀舟说：“我是有点生气，但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占有者？”

零把关于举火者的那个帖子讲了出来。

云怀舟很认真地看着零的眼睛，他说：“那个人连游戏都没有参加，他什么都不懂，你不是占有者，这个词语太刻薄了，如果要形容，你更像继承者，你继承了岳老师的意志不是吗？你把他的遗言告诉了陈玲，你以后也会成为我们的举火者，这是很伟大的事，所以不要把他的话听进去。”

零没有顺着云怀舟的话去说，她问：“为什么我就要做这伟大的事呢？”

云怀舟哑口无言，他沉默了几秒，只有舒缓的纯音乐环绕在两人耳边，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最后他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也希望你可以随心而行，荣辱不惊。”

零的眼睛里满是探究：“云怀舟，你有点奇怪。”

云怀舟没有回应这句话，他温声说：“已经很晚了，你该去休息了。”

零看了看手机屏幕，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一点半了，的确有点晚了，手机真的很有趣，只是两个软件就消耗了她这么多时间。

有些不舍地把目光从手机上挪开，零咬了咬嘴唇，“好吧。”

云怀舟送她回自己房间，他说：“晚上早点休息，白天也可以看的。”

零是有点困了，但云怀舟呢，零问：“你什么时候睡觉？”

云怀舟回答得很模糊：“我也快了。”

零说：“晚上早点休息，白天也可以改的。”

云怀舟笑了，“好的，我知道了。”

零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她在思考自己的能力，以及未来的游戏。

这一晚过分惬意的生活让她几乎忘记了，游戏还没有结束，是云怀舟的那句越到后期越无人匹敌让她突然意识到，带来光与热只是第一章，准确的说是第一卷的第一章，后面还有更多的生死考验等着她。

云怀舟是一个很符合刻板印象的好人，他将吃下果实定义为继承，零可以想象，如果拥有这个能力的人是云怀舟，他一定会诚诚恳恳地完成每个死者的遗愿，帮助大家，直到自己也死掉。

但零并不想成为一个满足别人期待的人。

不想成为占有者也只是她不愿继续吃下花朵的理由之一。

说到底，既然是她拥有了这副身体，那么怎样度过这一生也该由她来决定，她就是这样一块自由自在的小青苔。

就这么想东想西，零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早上是云怀舟叫她起床的，他说早饭快要好了，让她先起床洗漱。

零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就像她已经习惯了每个早晨准时起床，但是下一秒她把眼睛闭上了，这样没有意义的本能不要也罢……

白昼突破窗帘也要闯进她的房间，这算不算侵犯她的隐私？

在云怀舟第二次敲响零的房门后，零终于坐了起来，“我起来了！”

声音很有气势，下一秒零又躺了下去。

再下一秒，零又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