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推门进来汇报的女僕她才说到一半,在她胸前忽然出现了一截染血的剑尖。然后她就像经典电影的炮灰般对我不断徒劳地张了张嘴,却硬是说不出凶手的名字。
「你知道得太多了......」
好经典,我忍不住望了重伤倒地的她一眼,我身边的侍卫实力竟然那么差。我刚刚到手的专业团队,竟然才一个照面直接被对面放倒团灭了吗? 难道对方真的很强大?
一般而言,受宠的贵族后代不是有绝世高手在贴身保护吗?
难不成我所抽到的其实只是炮灰贵族的身份? 我有些半信半疑地望向对方的头顶上。
我靠——
看到那个刺客竟然敢在我的面前,亮出只有「42级」的等级和短小的血条。我下意识抬手用餐巾抹了一下嘴,但我仍然不忘冷静地吩咐道:
「维克多,看看她还有没有救。」
看到原来对面只是跑过来送人头的菜鸟,我快要嘴角抽搐了。如果我不立即用餐巾挡住脸,我怕我会被别人看到我的表情管理失控。
「呵呵......」
疯狂收藏家只是起身整理着自己的白手套,他意味不明地道:「遵命,我这位【体弱多病】的主人?」
「已经迟了,连她的心脏都被我绞碎了。」
那个刺客故意沙哑着声音恐吓我们在场的人,怪笑着道:「前面的桥已经被我们的人提前炸毁,你和你这辆失控的火车在今晚都要摔落到谷底之下粉身碎骨!」
「当然,在这之前,你们车上的所有人都会被怪物和火焰吞噬得死无全尸!」
原来是这个贵族后代在列车逃亡的剧情啊......甚至还有怪物厮杀、火灾和断桥的大场面,难道我现在这个剧情身份的人头很值钱吗? 竟然连整辆列车的人也要拉上陪葬。
「咳、咳......我是默克林斯家族的次子。」
我用餐巾挡住自己的嘴巴,用上了有气无力但仍然勉强维持冷静的虚弱声音道:
「你确定车上没有教会的人在这里? 只要这辆列车上还有其他乘客听到我在这里的消息,就一定有人会过来救我们......默克林斯家族从来不会亏待任何恩人。」
「噗——」
那个刺客闻言立即哈哈大笑射出暗器,我身边的最后两个侍者和女僕都猝不及防地跟着被击中倒地,我瞥到在他们的额头上直接被暗器击中的血洞。
「当然没有!」
「我们早就检查过列车乘客的名单,今晚不会有任何教会的目击证人!」
「别再幻想会有人过来救你了,小少爷。你身为巫师的魔法资质确实很好,但只有活着的人才有价值,死了的尸体连狗也不如! 无法被兑现出来的天赋,就是废物。」
「车上竟然没有教会的人吗......很好!」
我终于戴上了【阿拉莉丝的指节骨】站起来,下一秒我的脚底以特殊技巧发力,几乎是瞬间移动到对方的面前,我直接把大惊失色的他用手扣喉高高地抬起来。
看到我抬起那双已经变成血红色的双眸,他彷彿终于意识到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咳、你你是——」
「把他拖下去审问,问清楚对面是谁,我要把他们全部连根拔起。」
等我把那个刺客掐到半死,再学着电影台词把他丢给旁边的侍卫。原本在外面奄奄一息的侍卫也同样已经站起来,他们只是面不改色地扭了扭原本被折断的脖子。
「是的,亲王陛下。」
疯狂收藏家他本来正半蹲下来在检查伤者,他看着那个躺在地上失血过多的女僕也被我以一己之力拉起来。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瞬间愈合的伤口。
我又重新坐回自己的餐桌前,他们俯身上前帮我重新铺好了在大腿和颈上的餐巾。
我再低头看着在奢华的雕饰金色餐碟上,隐约倒映着我现在黑发红眼的冷淡样子。而复活过来的僕人们对于我身上的异状仍然见怪不怪,只是站在我身边垂目等待着。
唉,我这个奶爸当得太难了......
我刚才竟然要以一已之力强行拉回所有人的血条。疯狂收藏家他也同样在我的对面重新坐下来,他这银发男人欣赏着自己手上抬起的水晶红酒杯道:
「那么轻率地把他们转化成血族的话,小心一进城就会引起教会的注意。」
「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哪怕我不救他们这些僕人,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我也不会被车上这些刺客放过一条命。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我会在进城之前命令他们先一直留在外面待命。」
直到我刻意压制着那种嗜血和飢饿之后,我的眼睛才渐渐恢复成正常的绿色。
被转化成血僕的侍卫走上前单膝半跪下汇报,他抬头用那种源自血脉的崇敬眼神道:「亲王陛下,我们已经截停了失控的列车,车上的怪物也同样被我们清理完毕。」
「我们已经派人下车转换了轨道路线,列车接下来会被强行转道到另一个方向。」
「但是车上还有其他幸存者,需要灭口吗?」
我有时候也怀疑对方身为复活的尸体是不是少了一些智商,怎么他们跟被脑控成绝对忠诚一样的炮灰。「第一,要叫我柏里斯少爷。第二,不要轻易杀戮。」
「用默克林斯家族的名义去安抚就行了,这辆列车必须要正常地驶到下一个站点。」
「明白了,柏里斯少爷。我们会催眠和模糊幸存者的记忆,让他们以前刚才只是遇到普通的劫匪,并且对方已经被我们的人打退了。」
「不过因为原定通行的桥樑已经被炸毁了,火车必须临时转道到另一个方向。」
「接下来,这辆列车上仍然会一直维持正常的运作,转道去一个名为永夜港的城市,我们会放信鸽通知最近的当地官方过来迎接。」
「呵......永夜港吗?」
我托着下巴一边在继续用餐,一边看向在车窗外不断飞速后退的夜晚雪景。反正只要我不被伊亚洛斯和黑夜教会的人注意到,以我这个超厚长的血条应该不至于被打死。
不知道会不会有教会的人听到刺杀后过来调查,到时候我先提前把戒指摘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