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懊恼地说:“都怪你们出的这个馊主意……”
知道江若飞要来,大家兴致都减了不至一星半点,烤好的窑鸡都不香了。
只有盛夏一个人保持着好心情,积极地给大家分烤鸡:“吃啊,饶总监给你个大鸡腿!岑总监这个给你……怎么大家都不吃?”
夏添坐她旁边,戳了戳她:“我也想要一个鸡腿,可以吗?”
“好嘞。”盛夏猛地撕开一边,烤鸡顿时汁水四溅,“来,夏经理。”
“谢谢啊。”
夏添心里也有点沉重,拿着鸡腿刚啃上两口,就听见身边人用气声说“来了来了”,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因为背对着农庄大门坐的,夏添看不到他人,却知道他在慢慢靠近,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江总!”盛夏热情地招呼他,“我们刚刚烤好了鸡,要不要给你一个大鸡腿?超级香的哦!”
“不用。”
饶总监笑盈盈地问:“那您吃晚饭了吗。”
“嗯。”
“吃的什么?”
“民宿送的餐。”
“哦哦,啊哈哈哈……”饶晓筱手尴尬晃晃,“那什么,我们这还很多菜呢,江总你看看,要是没吃饱的话……”
“还拍不拍?”江若飞冷冷地打断,在场的人都不禁颤了下。
“哦!拍拍拍!来来来,大家都站一起来……”饶晓筱赶紧招呼大伙。
刚刚还忙倒酒、烤串、洗餐碟的人们,一下就丢下了手头上的事,纷纷聚在大桌前。
夏添手中攥着鸡腿,低头默默地往一旁让开。
盛夏眼尖道:“夏经理你也来拍嘛。”
大伙听见了,也抬手招她:“夏经理来嘛,别客气……”
“啊这,不用了吧。”夏添浅浅笑着,眼睛刻意避开一处,“你们拍就好了。”
“快来,快!”饶晓筱说,还摁着一旁呼呼大睡的杨茗濂,“你还有人质在我们这呢。”
既然如此,夏添也不好扫人家的兴:“哈哈哈,好。”
她把鸡腿小心翼翼地放好,又抽了张纸巾擦了下沾了油汁的嘴唇,朝那边走过去。余光里,她感觉到从某处投来的目光,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没听饶晓筱的坐在c位,而是坚持在第一排边上的椅子上坐下,饶晓筱也没强迫,又组织大家赶紧坐好站好。
大家准备好后,饶总监便说:“好了,我们好了。”
江若飞站在离大伙几步远的地方,对着他们举起了手机。
夏添看着他手中的手机,开始走神。真是奇了怪了,江若飞人都在这了,也没人叫他来一起拍,虽然他应该也不会跟大家一起拍,那他来这里做什么呢,就为了给大家拍照吗……
正想着,就听到一声:“好了。”
“嗯,好了?”大家都很疑惑,队形一下就散了。
有人问:“啥时候拍的,我刚刚是不是眨眼了?”
有人悄摸着声音:“也不知道说个三二一……”
夏添又站起来,走到一旁重新拿起自己的鸡腿,用后背对着人。
江若飞走过去把手机还给小张,转身便走了。
饶晓筱说:“诶,江总您不……慢走啊!”
最后的三个字明显松了口气,大家又都欢笑起来,凑在一起看拍好的照片,这一看,不约而同地大跌眼镜。
“卧槽,我好丑!”
“我也,我果然闭眼了!”
“我的双眼在发射激光。”
“男人的拍照技术真的不敢恭维……!”人还没走多远,这句话说得小声但咬牙切齿,大家都嘘声嘲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盛夏指着自己爆笑出声,“我这表情也太丑了,就是这种眼睛要闭不闭的时候最丑,多亏了江总能找准时机啊!”
忽然有人惊呼一声:“哇,夏经理好美!”
“我看看……卧槽真的!”
盛夏也凑过去看,只见第一排角落里的夏经理有点模糊,却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美貌和精致感,脸和五官都极小巧立体,皮肤还像珍珠一样白润。
众人感慨道:“啧啧啧,果然只有顶级的美女才能扛住江总的镜头吗。”
“不懂了吧?这就是权威。”
盛夏欣赏完,偷偷瞄了一眼夏经理,只见她独自坐在一边吃鸡腿,眼睛定定地看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事,连大家在夸她都没发现。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夏添吃完鸡腿,又就着烧烤和热菜灌了两瓶酒。本不想这么快离开的,但晚上蚊子太多,她只穿了一件短袖,蚊子咬得她实在受不了了。
她把杨茗濂托付给盛夏,就独自回了民宿。
回到房间里洗了个澡,身上痒的感觉好了很多。她细细看自己的手臂,上头有几个涨红的大包,明显是蚊子叮的,还有几个细小一些的红点,夏添知道这是寻麻疹。
除了手臂上跟蚊子包混淆的几个,脚踝上也长了一个。现在是晚春时节,寻麻疹还是有些阴魂不散。
夏添擦着头发,忽然房门响了响。她疑惑着走过去,问:“谁啊?”
门口传来声音:“您好,我是民宿员工。”
夏添把门打开,探出个头:“怎么了吗?”
“这是您需要的驱蚊止痒液。”
“啊?”夏添一头雾水,没反应过来。民宿的员工笑笑,直接把驱蚊水递给她,她就这样接过来,懵懵地说了谢谢。
关上门后,她细细琢磨一下,觉得应该是刚刚她回来的时候,在大门口被她们看见了手臂上的几个大包,这才主动送了过来。
唉,这里的服务是真的好,农庄好,风景也好,没什么游客真是可惜了。
今天劳累了一天,夏添累了,早早地上床把灯灭掉。房间里一片昏暗,偶尔能听到林子的风声,寂静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连风声都停下了。床上的人猛地一掀被,直直坐了起来。
不是,下午在山上的时候江若飞为什么要抱她?他不是都有新的相好了吗!还抱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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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是上午十点离开的,杨茗濂宿醉头疼,夏添抽抽嘴角,让她回家休息,自己则径直回了公司。
可能这个项目到来得太突如起来莫名其妙,夏添现在才慢慢有了在做项目的实感,可她对这个行业还不了解,只能赶紧去看行业报告。
在办公桌前一坐又是半天,晚上下班。夏添先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家,毕竟家里可没人做饭。
回到家,妈妈已经回来了,看样子是在书房里,夏添照样先去沙发瘫着。
不一会儿夏可凡就冷着张脸走出来,站到沙发面前质问道:“昨晚去哪了,嗯?为什么不回家?”
夏添莫名其妙地睁眼,刚想解释自己随项目去郊区考察了,却忽然想到什么,对着母亲很嚣张地挑了挑眉。
“我不回家又咋滴。”
“……”夏可凡一下愣住,被她这么一挑衅也反应过来。那确实,夏添人都这么大了,去哪都没必要跟她报备,确实确实……
夏可凡老尴尬了,悻悻地转身要走。刚走两步,却又立马扭回身子,狠狠的揪住了夏添的脸颊。
“你敢跟你老娘这么说话,嗯?”
“哎——我错了错了,对不起妈妈……”夏添赶忙求饶,小脸皱巴巴的,“我昨天是去郊区考察了,在那边睡了一晚。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最近有一个项目……”
“哼。”夏可凡冷哼一声松开手,她不喜欢她的小羊羔跟她呲牙。
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想了想,有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宝贝,明天晚上把时间空出来,妈妈带你去见一个叔叔。”
“谁啊?”夏添奇了,抬起头看向她。
夏可凡说:“你不是要我给你介绍资源吗,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资源。”
“谁啊谁啊。”夏添很好奇,“是我认识的吗?”
“如果是私人交情,那你可能不认识。如果只是听说,那大概率是认识的。”
这话里的意思可不得了!夏添激动得大声说:“谁啊谁啊谁啊!”
夏可凡忍不住笑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夏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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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夏添下班后按照妈妈发的定位前往一家饭店。
夏可凡特意嘱咐过她晚上可能要喝酒,所以不要开车。到达饭店的时候快七点,侍应生把她带到一家包间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洪亮的男声在房间里响起。
侍应生打开门,夏添走了进去,只见包间里置了一张方形桌,两边各坐了一个人。
她母亲夏可凡坐在一边,另一边是一个中年叔叔,眉眼、鼻梁和脸型都很硬朗,奇怪的是,他的脸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夏添心里暗暗一惊,不由得盯着人看。
“宝贝,过来这边。”夏可凡招手,“这是江叔叔,打个招呼。”
“哦,好的。江叔叔您好。”夏添回过神来,朝那位叔叔弯了弯腰。
江叔叔一脸慈祥,笑呵呵地说:“诶,小夏是吧,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