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薇听到青君是离家出走,竟也不觉意外,就莫名觉得像是青君能干出的事,转而说道:“那小姐独自一人出门,小姐的爹娘岂非担心坏了?”
“这你不用担心,我那狐狸爹可精明了,若他不允,我是根本不可能出得来的,照他的性子,想必我还未走远,他便已经去信云墨叔了,云墨叔就是我爹爹的兄弟,我原本想着先玩些日子,便去青城寻他,也当是给家里人报个平安。”青君和肖雨薇解释着。
“好,那过些日子我陪小姐一起去。”肖雨薇说话时便一直盯着青君的脸瞧,总觉得自家小姐这天籁般的嗓音,不应该是如此平平无奇的一张脸。
见肖雨薇的眼神一直在自己的脸上打转,青君便开口问道:“屋里有水吗?”
“嗯?有,有的,小姐,小二方才送来了梳洗的热水。”肖雨薇指着不远处的盆架说道。
“在此处等着。”青君走到盆架旁,往盆中不知洒了何药粉,然后拿起搭在盆边的面巾,轻轻沾湿,对着一旁的铜镜,来回轻轻擦拭着脸周,很快就将脸上的易容取了下来,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肖雨薇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直到青君走到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才醒过神来,到底如何才能生得出她家小姐这样一副绝色的面容,夸赞的话不自觉就脱口而出了,“小姐,你好美啊! ”
没想到这丫头说话这么直白,青君愣了一下,然后才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回神了?这就开始拍上你家小姐的马屁了?”
肖雨薇被青君的调笑说的小脸一红,嗔怪地看着自家小姐,幽幽的说道:“小姐,你打趣我!我说的是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小姐还要好看的姑娘。”
“好好好,你的忠心,你家小姐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你白日里中了毒,需得好好休养,有什么话咱们明日再说。”青君轻敲了一下雨薇的脑袋,提醒道。
“是,小姐辛苦了一整日,也好好休息吧。”肖雨薇看到了青君眼中的倦意,乖巧地应道。
临走前,青君朝着肖雨薇晃了晃手里的面具,交代说:“对了,在外人面前记得要叫我公子哦。”
肖雨薇似是被青君的笑容感染,不禁也笑了,“是,公子!”说完还像模像样的朝青君行了个礼。
待青君回房后,肖雨薇熄了烛火,安静地侧躺在床上,脑海中一次次闪过与哥哥分别时的场景,一股悲伤的情绪混合着夜色慢慢地在房里弥漫开,仔细看便会发现,侧躺着的那个身影时不时地有些细微的抖动,沉浸在情绪里的肖雨薇自己也不知是何时睡着的。
七日的时间比意想得过的要快,前两日肖雨薇还是满怀期待,然后几日便开始自我宽慰,宽慰自己,还有时间,再等等,直到第七日,就只剩下了无尽的沉默。青君就这么看着肖雨薇从早到晚,一直安静地坐在客栈门口,静静的等着,看着城门口人来人往,看着日落天黑,直到夜色笼罩,她最终还是没能等来要等的人。
青君当初说七日,是想着若是七日肖雨晨还没能寻来,便大抵是凶多吉少了,肖雨薇嘴上虽不说,但心里也知道,只是不到这最后一刻,她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但事到如今,她们该走了,肖雨薇终是下定了决心,对青君说道:“小姐,七日已过,明日我们便启程吧。”
青君知道,此刻无论是什么安慰的话,其实都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给肖雨薇时间,相信她是个坚强的姑娘,相信她能慢慢消化这些情绪重新振作起来,于是青君也没有再劝,只是答道:“好,明日一早我们就走。”
“那小姐早些休息,我先去打点行装。”说完,肖雨薇向青君欠身行了个礼,转身快步就上了楼,生怕走晚一步自己的泪水就要决堤,她不想让青君看到自己失声恸哭、狼狈难堪的样子。
看着肖雨薇着急离开的背影,即便尽力隐藏,青君还是听到了她的抽泣声,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身体在颤抖,这副模样看得青君的心都揪了起来,不由地握紧了双拳,暗暗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血煞门 ,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