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家,冒昧打扰,不知在下能否在院中歇一歇脚?”窗外传来了男子的询问。
方才不是错觉,这人就是发现了她,听这声音应是个温润自持的年轻人,不过青君还是没有出声回应。
那人似是对青君没有回应毫不在意,想来他一个不速之客,深夜闯门,主人家心生警惕也是应当,于是又小声说道:“主人家放心,天一亮在下便走,定不会打扰,不知在下能否取些水用?”
这人处事进退有礼,倒不像个大奸大恶之徒,既无恶意,也不是不能帮一把,青君这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厨房有,自取便是。”那人见得到了青君的首肯,这才往厨房走去。
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青君才敢打开窗缝又望出去,好在今夜月色不错,青君大致瞧见了这人的样貌,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读书人模样,面容俊秀,眉骨分明,眼窝深陷,长而疏淡的睫毛下是一双幽黑的眼眸,许是受伤的缘故,唇上没有一点血色,衬的面色愈发的惨白,一袭宽大的衣袍下是一副清瘦的身躯,走路的脚步也是一深一浅,看来受伤不轻。青君从桌上的包袱里摸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放在了外头的窗台板上,放完还不忘感叹一句:我可真是个怜香惜玉的好人呐!
既然没有威胁,青君便也就随他去了,放下心来的青君顿时就被困意席卷了,又躺回床上,听着耳边肖雨薇有规律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肖雨薇按着青君的吩咐,早早就便叫她起床,因着昨晚上的插曲,青君这时候睡得正格外香甜,肖雨薇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等青君磨蹭着起身时,肖雨薇都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了,俩人便也不耽误了,决定赶紧赶路,刚踏出屋子,就遇上了迎面走来的妇人,“公子,姑娘,这便要离开了吗?”
“对的,大娘,昨天多谢您收留我主仆二人。”青君趁着说话的间隙扫了一眼院中,瞥见昨晚自己放在窗边的药丸已经不在了,看来那人是收下了,见妇人神色也无异样,那人还算说话算话,应是一早就走了,并未与这夫妻二人打上照面。
“公子实在是太客气,这是自家蒸的馒头,还有些煮好的鸡蛋,你和姑娘带着路上吃吧。”妇人说着就将一个小包袱递到肖雨薇的手中。
“这我们如何能收,本就是我二人冒昧打扰,已得您收留,万不能再拿您家的东西了。”肖雨薇听了青君的话,连忙推拒着把包袱还回去。
“得收,必须得收,你们给了那么许多银钱,又是银叶又是碎银,够我们两口子几个月的口粮了,家里也就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能拿得出手了,你们不收莫不是嫌弃?”妇人一把将退回来的包袱按了回去。
青君与肖雨薇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收下了包袱,肖雨薇将包袱抱在了怀里,青君开口谢道:“既如此,我们也不再推拒了,多谢大娘。”
“好了,莫要耽误了,你们还得赶路,去吧,一路多保重。”妇人见青君松口收下,这才安心,生怕耽误了两人赶路,也不敢多聊。
“你们也是,保重。”和妇人辞完行,青君带着肖雨薇便离开了,继续朝着青城方向去。
两人走出好长一段路,青君才开口问肖雨薇,“雨薇,方才大娘说的碎银不是你留的吧?”
肖雨薇摇了摇头,疑惑的说道:“昨夜小姐吩咐说给大娘谢礼,我便在收拾好的碗筷旁留下了一片银叶,不曾给过什么碎银,刚听大娘说起,我还以为是小姐给的,不是小姐吗?”
“不是你我的话,那便是昨夜那人了。”青君猜测道。
“那人又是何人?昨夜还有什么人吗?”一夜好眠的肖雨薇完全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除了她和小姐,竟然还有人来过吗?
青君便将那人深夜借宿的事与肖雨薇一一都说了,临了还不忘夸赞了一句:那人长得倒是不错。
“小姐,您竟还有心思欣赏容貌,那人被人追杀,深夜闯入,万一是坏人可如何是好,所幸那人没什么坏心思,以后若是遇上此等危险,小姐定要叫醒我!”见自家小姐没有一点防备心,竟还心宽的欣赏起人家的美色,肖雨薇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提醒着青君。
“晓得啦,莫要生气了,我这不是瞧你难得睡上一个好觉,不忍吵醒你,下次一定叫醒你,万一又是个绝色美男,绝不再让你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