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君的引见下,大家算是都认识了,青君看着陆韶回礼时的动作和表情虽有些僵硬,但却一个人也没落下,如此场面,能忍住没有拂袖而去真是难为他了,青君一边看热闹一边在心里偷笑。
“青君,咱们能开饭了吗?阿沅已经饿得啃桌角了。”云佑刚说完,果然又挨了明沅一记眼刀。
“好,可不能把我们阿沅饿坏了,等吃完再聊。小二,这里再添一副碗筷。”青君叫住了跑堂的小二,陆韶就这么被强行邀请一道用晚饭了。
饭后,小二收拾完饭桌,给大家都换上了茶水,青君这才开口问道:“你二人为何会来昔城?”
“公子救下我之后,便一直暗中跟着血煞门的人,那些人从凌峰派退去之后,很快便四散开,公子曾试图抓人来打探血煞门藏身所在,但这几人被抓之后随即便服毒自尽,什么都没能问出来,后来我们便不再轻举妄动,只在暗中跟着两人,然后便跟来了昔城。”肖雨晨说道。
“这倒与我们查到的消息一致。”云佑接话道。
“看来,这次血煞门的目标就在这昔城了,那你们如今可还有血煞门的踪迹?”青君又问道。
虽说肖雨晨一直与陆韶同行,但追踪之事向来都是陆韶负责,肖雨晨向陆韶投去询问的目光,陆韶这才淡淡地开口,“那两人在一处客栈落脚,离此地不远,不过...那两人行迹古怪,几乎从不出门,偏这几日,每至夜深,一连数夜他们都在凌云阁附近徘徊。”
“凌云阁?是四大派之一,方静容方女侠所在的那个凌云阁吗?”听到仰慕之人的门派,明沅立时来了兴趣。
“自然,这江湖上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凌云阁?如今的四大派其二都在昔城,分别是凌云阁和沣沧派,两派这些年一直坐守昔城,同时还分管着南北贯穿昔城的水道,沣沧派在北,凌云阁在南,一进一出,这才有昔城如今的安稳与繁华。虽说这两派同在昔城,但无论是擅长的兵器功法,还是弟子派规,都很迥异,凌云阁的方静容方女侠当年以一手快剑扬名,据说因困于情伤一直云英未嫁,所以收养了两位女弟子,自小养在身边,派中招收的也大多是女弟子;而沣沧派的沈戚川沈大侠,凭一柄陌刀有一夫当关之勇,所习功法极其霸道,可惜的是这手刀法没能传下来,沈大侠唯一的儿子叫沈钰,相比练刀习武却更爱经商,听说两派前两年还曾有意联姻,不过…”云佑说着说着,便发现眼前这一个两个忽然都噤了声,全瞪着好奇的双眼看着自己。
“不过什么?佑佑,你怎么不说了,快说呀!”明沅听得正入迷,突然断在了关键处,连瓜子都顾不上嗑了,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佑佑?!这是什么称呼,云佑抬手就赏了明沅一记清脆的栗暴,随即目光转向青君那桌,除了陆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其余几人皆是一副眼巴巴等着听下文的神情,云佑无奈的撇了下嘴角,只得接着往下说,“不过没谈成,传言说凌云阁的那对姐妹花,谁都没看上这位沈少侠。不是在说血煞门,瞧你们一个个的,倒是对这些小道轶闻颇为上心。”
钓足了胃口,却是如此平淡的后续,青君忍不住地淬了一句,“嗐,就这?没劲儿!”青君这话正戳大家的心坎,几人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看着几人有说有笑、吵吵闹闹的画面,就好似又看到了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们玩笑打闹的场景,陆韶不禁开始想念在师门的日子,他被师父丢出来历练也有半年之久了,不知众位师兄弟过得如何。“和这些人待在一起好像也不赖”的念头在陆韶心头升起,以至于青君说出接下来的话时,他竟没有拒绝。
“既然有了血煞门的消息,那这次便不能再叫他们跑了,未免打草惊蛇,还是暗中跟踪为好,今夜我和陆韶先去探探。”青君自然地说出口,说完便将目光投向了陆韶,谁知陆韶竟出乎意料地没有拒绝,青君不自觉心头一松。
“我与你同去。”云佑可不放心让青君一个人行动。
“我也要去,说好让我帮忙的!”明沅瞬间不乐意了。
“跟踪还是人少比较稳妥,他们一连数日在凌云阁附近徘徊却没有动作,若今夜仍旧没有动作,为防万一,接下来每夜我们轮流盯梢,总能蹲到他们行动的那日!”青君已然有了初步的计划。
云佑打量了陆韶一眼,虽不放心,可见青君如此信任这个男人,只能暂且先忍下了,但还是叮嘱道:“万事小心,不可冒进。”
“放心,我有分寸。”知晓云佑担心自己,青君难得的没有与他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