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青君念信,一旁喊累了的云佑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然后又再次哭嚎起来,嚎之前还特地清了清嗓子,生怕发挥得不好,“你说说~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冤家,我如何能叫我爹娘给扫地出门了~我就是叫你给带坏了,我原本多好的少年郎啊~我冤呐~青天大老爷啊~咳咳,你倒是给点回应啊,我一个人干嚎多没劲啊。”云佑的独角戏演得着实差点意思。
“早知道,那日咱就驾着马车跑了,若是没钱了,那马车想必也能卖个好价。”比起配合云佑唱戏,青君更愁银钱,如今她们这一大群人走哪都得花钱,这下可该怎么活?
原本只需拿着家里的令牌去钱庄支取银两便是了,谁曾想爹娘这次居然下此狠手,直接断了财路,这下倒好,本就没带多少银钱的云佑付了这几日的房钱后,身上已经所剩无几了,以后的日子只能指望青君了,毕竟元伯伯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便说道:“我娘估计就等着咱没钱了,主动回家呢!先说好,我身上可没剩几个子了,你之前离家出走没带些钱?”
“带是带了,都在雨薇那丫头身上,回头赶紧知会她一声,那可能是咱们五人唯一的盘缠了。”青君眼下真后悔,当初离家时她不应该只抓一把金银叶子的,她就该把娘那个钱匣子直接带上。
“行吧,那我们也下楼吧,一个个都在楼下等着你开饭呢。”云佑在心中暗暗决定,一会下去见了明沅,他要和她好好说道说道,姑娘家还是纤细些好,需得控制控制她那饕餮般的食量了。
青君站在楼梯上往下看,一众人都已坐下,如今他们这也称得上人多势众了,一张方桌显然容纳不下,便索性将两张方桌拼在了一起,肖家兄妹和曜一见青君和云佑来了,连忙起身让位相迎。
“青君,快来快来,开饭了。”明沅隔着老远就朝着青君招手。
云佑率先走到明沅左侧的空位坐下,青君笑着走到明沅身侧,挨着明沅在右侧的座位坐下,见两人坐定,肖家兄妹和曜一这才入座,曜一挨着云佑,肖家兄妹坐在一侧,肖雨薇挨着青君,肖雨晨挨着陆韶,如此青君便刚巧与陆韶对面而坐,俩人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对上了视线,想起昨夜的事,心头的那股酸涩感又涌了上来,耿耿于怀的青君直接就别开了视线,突然被冷遇的陆韶不知所谓,只能默默喝茶,坐在俩人身侧的肖家兄妹感觉好似有一阵凉气拂过,饭桌的氛围一时有些微妙。
原本吃得正香的明沅,瞥见身旁的青君好似胃口不佳,碗中的饭菜来回扒拉却迟迟不见少,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到底是谁?竟敢让她明沅最好的朋友受委屈,撸起袖子就要为青君讨个公道,扭头朝着云佑就开火了,“佑佑!你方才欺负青君了?你说什么惹我们青君不高兴了!”
明沅突然一嗓子吓得云佑连筷子都没握稳,这姑奶奶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这氛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青君与陆韶发生了什么事儿,关他何事?云佑捡起滑落在桌上的筷子,一边擦拭着,一边答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哪有点姑娘家的样子,食不言,专心吃你的饭!”
明沅这一声动静着实不小,就连邻桌的客人们都纷纷循声看了过来,吓得青君把心头那点别扭劲一股脑全按了下去,连忙解释说:“没事儿没事儿,阿沅,我没事儿,我方才是在想凌云阁的事,想得有些出神罢了,都吃饭吧!吃完饭有事与你们商议。”说完,还不忘给明沅夹了个大鸡腿。
见青君无事,明沅这才偃旗息鼓,接着一门心思干饭。
饭后。
“昨夜你与陆韶去追踪血煞门,到底发生了何事?”方才青君的情绪不似有假,云佑有些担心,也不绕圈子了,直接开口问道。
“昨夜我们追着血煞门之人到了凌云阁外,那二人在廊桥外流连许久,最终只留下了一个记号,便离开了。”这两日接触下来,众人不难看出,陆韶是个寡言冷淡的,这次难得主动接话,众人的视线随着他开口便都看了过去。
果然就不该对陆韶有期待,这就说完了?正耐着性子的云佑,见迟迟没有下文,追问道:“没了?是何记号?”
“记号极为简单,就两道刻痕,并无特别,一时间我们也没有头绪,不知其何意。”青君接过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