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扶着谢弃在榻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着,这才问道:“谢兄,你怎么到这昔城来了?”
“那日与你还有云兄一别后,本想去青城附近的村镇走走瞧瞧,谁知刚出城门不久就遇上一位赶往青城求医的富商,他那病情来得凶,正当危急时我便出手帮了一把,我从那富商口中听闻这昔城水道上多有商船来往,船队时常会出手些稀有的药材,我便想来瞧瞧,恰好他与这船队的东家是旧识,于是给了我一个信物让我来碰碰运气,谁曾想在这也能碰上你,怎么没见云兄?他没同你一道?”
“云佑也来了,只是眼下与我们暂时走散了。”也不知云佑和明沅那边怎么样了?她和陆韶闹出这番动静,船队与商会的人都出动了,他俩大抵是被困在某艘货船上了。
“走散了?还未问你,方才怎会翻窗而入?楼下那些人是在找你们?”今夜这般兴师动众找的是那放火烧船之人,这俩人出现的时机如此微妙,很难不让人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谢弃试探地问道。
“不瞒谢兄,正是在找我俩,云佑他们此时想必也为了躲避守卫藏在了某处。”青君对朋友向来真诚相待,对着谢弃没有丝毫隐瞒。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怎么闹得这般大?你这冲动行事的性子,云兄也不看着些你!还有雨薇那丫头呢?”谢弃一副长辈训斥小辈的口吻,言语间似是对青君的脾性很是了解。
这位谢兄到底是何来头?他不仅知晓云佑和肖雨薇,还对青君很是了解的模样,青君对他受伤也很紧张,两人的关系好似很亲近,谢弃这熟稔的口气听在陆韶耳朵里,感觉格外的刺耳。
“青君,我们该走了。”陆韶突然出声提醒着青君,也不知是担心守卫追查过来,还是私心地不想让这两人太亲近。
“青君?”谢弃听到这称呼,一脸疑问地看着青君。
“嗯,元青君,我本来的名字。谢兄,我们得离开了,免得一会守卫查过来,连累了你。”青君解释道。
“无妨,我这房间,那些守卫不会进来搜查的,你们可以安心待在此处。”
“当真不会连累你?”眼下青君和陆韶确实也无处藏身,只能一边躲着守卫,一边去找云佑和明沅两人。
“放心,我救的那富商似是与这船队东家的关系不一般,如今我也算是这商船的贵客,方才已经遣人来问过了,得知我这没有异样,便离开了。”
“那太好了!谢兄,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青君的激动溢于言表,陆韶就没那么开心了,甚至还有些郁闷。
“好了,现在能与我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一起找找云兄。”谢弃倒想知道这二人是如何盯上了那批药人,之前被青君他们跟踪的那两人,他明明已经吩咐江冷去料理了,他们如何还能寻到这商船上来?
“这就说来话长了。昨日我们在城里闲逛,刚巧听说这商船最近连续有人得了急症被送下船救治,一时好奇我们便跟上去瞧了瞧这些病患,我虽医术浅薄,但也能看得出这些人不是患病,那症状反倒更像是中毒,于是我们四人便换了个身份,混上船来查中毒一事,谁知竟发现最后那艘货船载了一批药人,这些药人浑身是毒,还失了意识,那些中毒之人应是无意中接触到了药人才会犯病,我们担心这些药人祸害这昔城百姓,便放火将其连带着船一起烧了。”
竟是碰巧撞上来的,他与这位元姑娘的缘分,当真是深得没边儿了,谢弃心头冷笑,满是无奈。“药人?活人炼制?到底是谁做出这等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阴狠之事!简直…咳咳…该死!”谢弃说得义愤填膺,一时过于激动,又牵动了方才的伤。
“谢兄,别激动,小心伤。眼下这批药人都已毁了,若想知晓其来历,便只能去问着船队的东家了,除了药人的来历,还有此次交易之人,此人的身份和意图还需接着细查,怕是目的不单纯。”如此数量的药人足以搅得这昔城大乱,这人定然所图甚大!
“此等交易必是极隐秘的,这船队的东家定然不会随意透露,十有八九是问不出来的。”
青君自然清楚,这种事不仅问不出来,若是真问了,直接被人灭口都有可能,还是不能轻举妄动,“此事不急,如今药人毁了,不管这人有何目的,眼下也只能另寻他法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救中毒之人,好在我取了药人的血,等下船后拿予城中的大夫,找寻解毒之法。”
“你得了药人的血?!可能予我一看?”谢弃有些急切。
她怎么忘了,她要找的大夫就在眼前,青君从怀中掏出装血的瓷瓶,连带着白日里陆韶买下的那瓶药一起递到谢弃面前,“当然!谢兄的医术我自是信得过的,方才取血时我还与陆韶惋惜,要是谢兄在就好了,没想到老天这就把你送到跟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