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一起!我们追!”青君扯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驾——!”四人四骑,扬鞭疾驰,朝着谢弃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我们往哪儿追?”明沅看着早已消失在长街上的身影。
“出城!”青君语气十分笃定。在明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谢弃既然选择了逃,便说明他们在明城的安排都已用尽,如今势弱,出城躲避是唯一的选择。
“明城由北门出,仅一条官道,直通北城,他们定是往那边去了。”云佑这个百事通又发挥作用了。
“好,就追北门!”陆韶当即拍马,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又一支信号弹升至空中炸响,还就在青君几人的头顶,惊得四人登时勒马回身。
“月芜?你这丫头怎么在这?”云佑脱口而出。
“月芜!你何时跟了上来?”青君看着不知何时跟在他们四人身后的月芜也惊了一跳,这丫头怎么神出鬼没的。
“月蘅让我跟着小姐,我本就是小姐的侍女,自该伴小姐左右。”月芜的话说得在理,青君竟一时无法反驳。
月蘅、月芜这对双生姐妹,长得无甚差别,但二人的性子却是天差地别,气质也是截然不同,哪怕是外人也不会将这二人认错,可是有一点,这二人倒是如出一辙,那便是唯命是从,尤其是元黎与青梧的命令,月芜能出现在明城,必定是得了她爹娘的吩咐。
青君知晓月芜的执拗,眼下也没这功夫去浪费口舌,只得由着她跟了上来,四骑立时变成了五骑。
只是月芜放的信号还是得问一下,未免耽误追谢弃的时机,青君决定边追边问,“你方才放的是何信号?”
“那是通知暗卫们,敌人往北逃窜的信号,若是有人发现了可疑之人的踪迹,便会响信号联络。”月芜恭敬地答道。
“青君,你们家到底有多少暗卫?”明沅忍不住插嘴问道。
陆韶虽没开口,但他确也好奇,一双耳朵跟放哨似的竖着,生怕漏了什么要紧的话。
“你问她,还不如问我。”云佑接话道。
“云公子!”月芜一时没控制好语气,她这又惊又急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担心云佑说漏了什么。
云佑清了清嗓子,故意卖着关子,将明沅和陆韶、还有青君的胃口吊得足足的,然后煞有介事地说道:“挺多的,至于具体多少,我也不知。”
明沅一听,顿时泄了气,甩给云佑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早晚因着这张嘴,被人毒打。”
其实,云佑还真没故意藏着掖着,他确实不知总计有多少人。他只知夜卫的组成与曜卫相似,在月蘅之下还有夜九卫,章台楼的纤云娘子就是夜一,其余八个也是分散在江湖各处,他们的身份可能是成衣铺的老板、也可能是某个门派的弟子,或是声名在外,亦或是籍籍无名,总之都各有身份,在这些夜卫手下,还有无数暗卫,他们各司其职,互不相通,即便联络,也有各自的规矩和方式,这个中隐秘,恐怕也只有青君的爹娘和他爹娘才清楚。
这时,北边的天空突然升起一道信号,这道信号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刚巧帮了云佑一把,如若不是这道信号,此时青君的脚定然已经踹在云佑的马腹上了。青君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信号,那信号和月芜方才放出的信号一致,心道:看来没有猜错,谢弃他们就是往北去了。
青君一夹马腹,□□的马登时冲了出去,其余几人见状,纷纷止了话头,敛了心思,拍马追了上去。
谢弃带着江冷三人一路向北,没比青君几人快出多少,接连在头顶炸开的两道信号弹,他们都看在眼里,尤其是第二道,几乎就在他们身后。谢弃眉头紧蹙,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攥紧,不用想他也知晓这信号弹多半是出自盟主府暗卫的手笔,看来是有人追来了。
是谁追来了?会是青君他们吗?谢弃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紧接着他的情绪便开始打架,他既盼着是他们,又盼着不是他们。
“主子,有人追上来了,我们要怎么办?”江冷控着马靠近谢弃身侧,低声问道。
“先出城。”谢弃沉声应道,随即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催马更急。
跟在身后的江冷、柳眉与梁良丝毫不敢懈怠,扬起马鞭狠狠地抽下,马儿嘶吼着撒开四蹄,朝着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