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

不等雪和夏目对杏寿郞的发言有所回应，门外传来了一位隐队员敲门的声音：“雪大人，主公请您和您的弟弟去花厅一叙。”

主……主公吗？

看着周围忽然安静下来、明显很尊重这位主公的氛围，夏目莫名有些紧张。

说起来，主公大概就是委托哥哥除鬼的人吧？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花厅并不远，也没有之前那种需要绕来绕去、层层检查才能见到他的繁琐了。出于习惯，将雪和夏目带到门口后，带路的隐还是叮嘱了他们几句，但还没说完就被里面的声音打断了：

“不必如此。现在鬼杀队已经结束使命，我也不再是任何人的主公了。”

隐队员不认同地轻轻摇了摇头，却没多说什么，缓缓拉开纸门。

门里面是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额头上是层层叠叠的疤痕，有一只眼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神采。

看到二人进来，他温和地笑着打了声招呼：“我收到小忍的联系，想必你就是雪先生的弟弟吧？早就听你的哥哥提起过你。请不要这么拘谨，鬼杀队现在已经解散，我也不过是一个颇受大家关照的商人而已，叫我耀哉就好。”

鬼杀队？

似乎是看懂了夏目内心的疑问，耀哉点了点头：“是的，这里本来是为了杀鬼而存在的组织，我们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已经和鬼战斗了一千年。”

耀哉招招手，招呼夏目和雪坐下。

夏目跟耀哉打了个招呼，雪则是主动从旁边的茶台上拿起了冒着热气的水壶给三人沏茶，还关心了一下耀哉的身体状况，确保他的确在好转。

“真像啊……”耀哉细细地打量着夏目：“虽然之前听雪先生讲起你是人类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真的见到了你，就又觉得本该如此。托你的福，还见到了雪先生不那么像妖怪的一面。”

被评价和哥哥相像让夏目脸颊有点泛红，却又很高兴。他快速地扫了一眼哥哥，然后有点兴奋地追问起之前哥哥过来这边的事。

雪忽然意识到什么，正要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听见耀哉的口中缓缓说出：

“说起来，我第一次见雪先生的时候，还以为要献祭我全家的生命，来换取这样强大存在的一次垂怜。”

哦莫，还是说了。

雪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但当时即使怀着这样的错误认知，我还是很感恩。感谢神明愿意给我这样珍贵的机会，能让我用此残躯，达成千年的夙愿。”

耀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是真心实意地、用温和感恩的心情说着这件事。

原来是……这么残酷的夙愿和命运。

他甚至觉得用生命交换都是值得感恩的机会。

雪和夏目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听着耀哉就这样讲起了一段一代代人接力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