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并排而坐,乔驰靠得近些,江海风就闻得到淡淡的古龙水香气。
乔驰今天没有拍摄,不止很骚包地喷了香水,还在帽檐上横了副装饰墨镜,一身酷炫的黑色飞行服配直筒裤,短靴衬得双腿修长。
拍摄期间,他一直在美黑、健身,就算戴了帽子口罩看不清长相,也是个时髦帅气的衣服架子,路过的几个小姑娘不停朝他打量。
乔驰对机场那出心有余悸,小心翼翼挡着脸,绕到江海风另一边。
江海风放缓了脚步,把人遮得严严实实。
他拿余光打量乔驰这一身私服。
之前那些衬衫、西裤,一说话就露怯,多少有些“儒雅”过头了。
司机大叔没跟进去,车趴在小区外头,视线正好能笼罩饭馆那一带,确保乔驰安全。
他见有人撩开帘子走进饭馆,心头一紧,正要开门下车,那人又被饭馆老板说说笑笑地送出来了,手里捏着把螺丝刀,原来是借东西的邻居。
司机大叔松了口气,又靠回了椅背上,继续盯梢。
一直到乔驰和江海风吃完饭走出来,那饭馆里再没进去闲人。
司机大叔接上人,有惊无险回了酒店。
《乒乒乓乓》剧组对外宣布的杀青时间要比实际晚三天,还特意留下了一批工作人员在酒店和国乒蓉城基地之间往返,继续打掩护。
等粉丝们发现自家偶像一直没露脸时,主创团队已经包机飞往瑞士。
他们要在苏黎世湖拍摄世界杯的外景文戏,一周后转战巴黎,完成奥运赛事取景。
拍完这些,《乒乒乓乓》就真正杀青了。
剧组前往国外这两周,曾凡和司机大叔留在国内,替乔驰寻找适合拍摄针灸非遗的场地。
场地也确实不好找。
市区里头的小诊所太局促;大医院又人满为患,塞病人都不够用,根本不愿意接待摄制组;再偏远些的,基础设施又太差太旧,难以保障拍摄效果。
乔驰一边倒时差拍摄,一边操心找拍摄场地的事,吃不香睡不好,越来越愁,曾凡说综艺部已经在联系“苏绣”项目了。
商予对乔驰的事一贯上心,偏偏在这件事上态度冷淡,电话打过去,商予只说“别急”,似乎打定主意不让他参加这一季的拍摄。
没想到这事很快峰回路转。
乔驰那时正在利马特河拍游湖夜戏。
世界杯比赛结束后,国乒男队找了当地一个小酒馆庆祝胜利,酒酣耳热之际,闻暄被褚爻偷偷拐出来,俩人沿着河岸散步闲聊,头一次真正交心,胡椒瓶状的格罗斯大教堂灯光璀璨,水面倒影波动,飘着一群打盹睡觉的天鹅。
演员们反季节拍摄,穿着单薄,已经在河岸便道上吹了四小时冷风。乔驰补完妆等着调试机位,裹紧了毯子仍然牙齿打颤,苦中作乐拍了张夜景发给江海风,说:我数鹅数得快睡着了。
他原本没指望对方马上回复,结果江海风忽然发来一条视频。
这人站在一处古色古香的院子里,拍摄了一段导览,院子里放着架子和箩筐,正在晒药,诊室陈列古色古香,药橱斗柜都泛出桐油色泽,是上了年头的好东西。
江海风反转手机,又拍向远处几个山头:“那里面种着药材,也能拍摄,一公里外,还有一处中药种植园。这地方可以吗?”
“可以!太可以了!”乔驰兴奋地直接发了条语音,“这地方在哪儿?联系谁?我让公司去签约!”
江海风那边发了个地址,说:联系我就行。
乔驰:???
他定睛一看,这地方竟然就在江海风老家,定位地点名叫:江溯珍稀中草药培育基地。
名字有些耳熟……他送过江海风一本限量版《方证辨析与古脉案补全》,作者就是江溯。
乔驰舔了舔嘴唇:你和江溯什么关系……
江海风:他是我爷爷。
乔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定位,忽然想起自己当初送书时,还嘚瑟地问江海风为什么不兴奋……
据说利马特河深达百米,跳下去应该可以直接淹死。
真特么丢死人了。
他还以为人家作风简朴,暑假还要下田割草药,一定需要勤工俭学。
结果这人不光有园子,还有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