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回到夏油杰最初的问题,花京院要利用五条悟和夏油杰改变咒术界吗?
答案是这完全取决于他们二人的意愿。
当然——要啊。
五条悟大大咧咧地岔开双腿,畅言道这种锤爆老橘子的事听着就很爽。
夏油杰抱着手臂,没有像以往一样直言“术师是为非术师存在的”,只是说他想要每个术师都能更好地得到成长,以此才能保护更多的非术师。
嗯……
伏黑甚尔认为自己选中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不完全错误。如果咒术师的世界需要新的支配者,花京院更希望是自己降临在高专第一天就认识的问题少年们。
因为他们有着如金子般闪耀珍贵的,善良的心。
两位擅长揍人,狂惯了的男高对于花京院真诚的夸奖接受无能,五条悟大叫着什么他不是他没有他最讨厌正论了,正论代言人夏油杰缩在副驾驶,捂着脸小声说也不至于。
出现了,是直球魅魔。
花京院轻笑,不再去逗弄他们俩。
“所以,你们想要一个怎样的咒术界呢?”
先抛出问题。
五条悟和夏油杰听自己分析咒术界问题的时候都很认真,他们是行动力很强的实干派,野心必然是想要更好的那个未来。
花京院感到责任的重量,所以更得引导他们,补上夜蛾正道缺失的部分。这位老师善良,负责——但思维受限,全无大局观。
他没有能力引导两个站在命运十字路口,成长快速的天才。
夏油杰仔细思考:“所有弊病都除掉的那种?”
语气疑问,显然此小鬼自己也知道这样很极端,可行性存疑。
五条悟哼哼唧唧:“杰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差不多就行了。”
这位更是懒得想,大事上他一定有自己的决断,但此小鬼喜欢力大砖飞,不习惯在这种烂烂糟糟的碎事上费时间。
“对吧,很麻烦吧。”花京院弯了弯眼睛:“改变咒术界是个很大的工程,各方的立场需要参透,利益需要重新平衡,可以争夺和利用什么资源,要有什么计划,细化到什么程度,我可以给你们参考答案,但不亲自接触,就会被悬浮的情报磋磨掉感知力。你们两个小鬼自己加油哦。”
被红鹤老师明确表示要暂时封上习题背后的答案,两个男高萎靡了。
参考答案可以有,却同样不该由他花京院典明在此刻告诉他们,当在实践中让他们自己把握。
花京院温声道:“慢慢来吧,这件事要消耗掉你们生命中的很多年。”
花京院其实还真就是更希望他们可以享受青春。他讲了那么多,将局势利弊都掰开喂给他们,也只是想让他们全面地看待自己选择的未来。
因为这不太该是一时之间可以下定的决定,即便决定了,也是一场漫长的坎坷道路。
他平静道:“责任的重量过早落在你们身上,我为此感到惭愧。”
又是年龄论……夏油杰眸光暗了暗,决定反抗一下。
不能输,攻击他未成年的时候。
夏油杰指出:“你十七岁前往埃及战斗,那个时候你不也扛起责任,为自己决定了道路?”
花京院点头:“对。所以我死了。”
五条悟没忍住,笑出了声。
太地狱了,噎得人嘎巴一下。夏油杰气得血压在升高,咬牙道:“这其中分明没有逻辑关系。”
余光看到他脖颈隐隐浮现的青筋,花京院压了压嘴角,还是给了个台阶下。
“为了感谢承太郎救我一命,为了追逐想要的朋友,为了克服曾经向强大敌人垂首的恐惧,杀掉那个屈辱的自己。”
从空条家宅踏上旅途的那一刻,花京院典明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加入星尘远征军。然而时过境迁,花京院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自己十七岁的心。
花京院轻笑:“DIO是个危险的人。我不是不知道最坏的结果,我只是那个时候很狂,认为我可以掌控风险,帮助大家打通前往胜利的道路。”
小的时候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看不到替身的人,十七岁抛弃一切周游世界,为空虚的内心追寻答案,然后遇到一生的挚友,被拯救,也付出了生命。
花京院典明温和,宽大,擅长柔和地处理事件——也的确孤勇狂妄。
所以他也的确没什么招数了。相似的人会理解对方,他清楚地看见两个特级问题少年眼底的坚定。
他们也是这样的人,自己也的确没什么好阻拦的了。
“每一年,每一岁,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阅历的增加,人的想法会改变。”
都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但一切都可以逆转,花京院有自信握住离弦之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兜底。
“迷茫不解的时候,请信任我吧。”
花京院典明说得清晰,庄重。
“我是一个会提供解答的人。”
……太正经了!邪恶的粉毛魅魔!
夏油杰更理解这句话的底气和重量,花京院真的很多次保护了自己的心……
但是两个自小就没站在过被保护者位置的臭屁男高,因为害羞而难以应对自己的保证。
花京院弯了弯眼睛。
没关系,他们什么都瞒不住。生活过得一团糟又不长嘴的小鬼会失去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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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汽车维修厂停着一辆白色的SUV。
家入硝子一把拉开车把手,里面的四个齐齐地望向她。
红鹤,很好。
杰,悟,烂烂糟糟的。
五条监督,在地上一脸生不如死。
还好,还好,都挺有元气的。
她挤进去关上车门,坐在白毛同期旁边,将五条监督的腿推了推,给自己留出下脚的位置。
“啊呀,忘了这个。”五条悟一拍脑袋,伸出手,隔空将五条泰助提起来。
“这个要治吗?”他问花京院。
花京院温声道:“硝子也很辛苦,就不用在他身上浪费力气了。”
五条悟手掌一翻,向后甩动,给他扔到与后排座位相连的后备箱。
看来是出了很多事啊。硝子叹气,对红鹤打招呼:“在逃人士这么明目张胆出现,没问题吗?”
花京院弯了弯眼睛,用温柔至极的语气说着完全嚣张的话:“给他们八个脑子也找不到我。”
伏黑甚尔挑的是公路上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路段,他们没有留下影像。【帐】下得及时,路面上有刹车和火烧痕迹,但没有目击者。而在换乘车辆送理子去机场的时候,他就用法皇之绿将这辆车的车牌换成了被炸坏的车上的假|车|牌,他们坐的是不存在的幽灵车辆。
五条悟拦下了完全体的反转术式,硝子扬了扬眉毛,看到对方眉飞色舞:“我要在马路边卖惨,等一下再给我治。”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她将手伸向前排的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