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比话本里的还厉害,凤梧咽了咽口水道,后又补充了句,你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安右崇险些被她上半句气到,但听到她说的后半句,陷入了沉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毕竟无论是谁,对于权利的渴望都是最原始的,但是他作为皇帝的私生子,很难会被摆在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上;但如果是其他身份呢?他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于是他逐渐从自己的想法中释然,道,如果是凤娘子的要求,我努力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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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凤家一间下人房中,一阵阵惨叫声传了出来,但在偌大的老宅之中,变得微乎其微。
第二天早上,凤梧起来的时候,一份盖着手印的认罪书已经放在了她的案头,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镇抚司的手段,尤其是在面对妃暄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这些私隐手法的厉害之处。
昨夜凤府若干人已经住到老宅里,意外的是淘淘和绾碧倒是也跟来了,凤梧让淘淘在房间多休息,先让婳婳在一边伺候,所以难得早上的早餐不是安右崇送来的,早餐是一碗粥,两个馒头,还有两碟小菜。她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看着那几张认罪书。
上面罗列了凤义这十几年做的所有和凤当仁有关罪证,包括了早年利用凤家商路倒卖自家做的劣质茶叶,以及多次行商之中以次充好并把罪名诬陷到凤当仁身上,还有参与了抄家案作假证贪墨银两等等,还没算上找人盯上凤梧,私底下探寻凤家秘藏,找人暗杀凤梧等等,桩桩件件,每一条都是能直接将他赶出凤家的罪证,后面还罗列了相关参与人士,凤家四房,几乎每房都有人参与。
凤梧看着这些,倒是沉默了,因为罪证太多,而且其中好几件直接诬陷到了凤当仁身上,难道她爹当时真的一无所知?那又为何姑息养奸呢?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顾及亲情?还是因为涉及面太大,等发现时,已经不得不整个凤家一起端了?
她低着头,看着这几张纸,就跟大窟窿一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如果只是凤义一人,那么还好说,但这牵连面,少说也有百人了。
这封认罪书到最后一页,还牵出了一条罪证,这条罪证写得非常详细,就是和樽王勾连一直在利用凤家原来在西南的商路向燕国贩卖私兵,她深吸了口气,所幸认罪书在每一页都有落款和画押,倒不必把所有认罪书都交出去。
看完这些,还不用喝完眼前那碗粥,她确信自己,真的饱了。
这时,婳婳跑了进来,道,姑娘,镇抚司的人来搜查了,他们好凶啊,外面可围了一圈人看热闹呢!还有,表叔府上的表婶和两个儿子早来了,在正厅等您呢。
说巧不巧,她刚想起这回事,这些人就来了。她交代婳婳去街上找那几个小孩,下午将这些关于凤家的罪证一条条指名道姓地唱出去。
自己则去了前厅,还没进前厅,那位她小时候见过一次的表婶便笑脸迎了上来,后面站着的应该就是她那两位表兄,小时候每次见她就揪着她头发不放,扯痛了让她在地上打滚给自己求饶,她看到这种欺负弱女子的人,不免心中一阵看不起,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凤梧虽说不想给这家人面子,但见着表婶还是礼貌性地福了福身,道了一声礼表婶好,又随即转向两位表兄,道了一声表兄好,毕竟自己再回凤家,自然不能先让人拿了错处。
表婶见她客客气气,以为还是一副好拿捏的模样,便道,好侄女,听说表叔在你府上,可能让表婶去探望一二?
凤梧此时垂着眸,再抬眸便是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道,表婶,我昨夜就想去见见表叔,但奈何镇抚司的人真的太过分了,借着皇帝陛下的名号,霸占了老宅的一半房间不说,还不让我们踏进去分毫。
你听,他们现在还在找证据呢,就想治我一个罪,毕竟我可是凤家案当年的漏网之鱼啊。凤梧这时险些潸然泪下。
这老宅被搜查一事他们刚刚在等着的时候也已经听到了,这么大动静,怎么能听不到,本想着还能有一些可能,但当下听凤梧这么一说,表婶的腿一软,两位表兄忙上前接住了她。
表婶的话没说完,就听凤梧又拿着帕子擦着眼泪道,我这才回来一日,还想着去宗祠给各位长辈问好呢,但眼下我作为重要案人,这两日也离不了老宅,不知能不能让婶婶请宗祠长辈来老宅叙话?
表婶这时算是听清楚了,让宗祠长辈来老宅叙话?这在凤当仁还在的时候自然如此无可厚非,毕竟凤当仁是大家长,而如今大家长是凤义,如果她请了那些族老来老宅,那么岂不是抬了凤梧的面子,掉了自家面子?
但表婶也是个人精,直言道,这,老爷不在,我们也不好做主啊,那些族老岂是我能请动的?
凤梧拿起了手指捋了捋头发道,表婶,我也是继承了父亲的遗愿,想看看这枚指环到底要给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