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家老宅还发现了凤义贪墨凤家抄家案的证据,后来我随着凤义这条线继续往下查,查到了凤义伙同樽王这几年一直在利用凤家旧商路贩卖私兵的证据,包括前段日子盛京府在白马山查出私铁矿一事,此事也有凤义和樽王的手笔,臣猜测静妃在白马山修佛,也可能是一直在帮樽王隐瞒私铁矿一事。安右崇说完,只见皇后一下子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盯着安右崇道,此事可当真?
当真,凤义还在我手下看押着,已经画押了,凤义夫人让大儿子到樽王府求情,用的就是樽王府的令牌,但这位夫人怕樽王中途不肯协助,所以只给了当时往来的半封信件,而凤义儿子进出城的事情都被城门看守记录在册了,那半封信件如今还在凤义府上,而另外半封肯定在樽王手里,这些事情一查便知。
哼,皇后冷哼道,上次樽王出了那档子事居然静妃一点事都没,这次莫怪本宫拉她下马了。
她对安右崇道,你且快些回去,把凤义那半封信给找出来,剩下樽王那半封信,我自会让樽王乖乖交出来自请领罪。
那镇抚司那边……安右崇吞吞吐吐道,臣还需要当值呢。
皇后道,镇抚司那边都是我爹的人,我自会跟他们说,允你这三日不必去述职,将此事完了,便是大功一件。
安右崇点头道,那谢过娘娘。说完,便行了个礼,离开了坤宁宫。
离开坤宁宫后,他撇开了坤宁宫跟来的几个婢女,从另一条小道,去了乾清宫。
————
乾清宫后殿,皇帝正在处理着白天送来的奏折,正有些困乏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在旁禀报,安郡王来了。
见皇帝没有反应,小太监又道,安郡王说在凤家老宅查到了凤夫人叶倾姝的遗物,要呈给陛下。
皇帝猛地睁开眼,道,快传。
明明皇帝方才还睡眼朦胧的模样,这时在龙椅上直起身来,便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见安郡王在底下还在行礼,他便道,安爱卿快起身,跟朕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安郡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木偶,一边小太监赶忙过来接过,检查了一下,便含在帕子里递给了皇帝。
皇帝见是一个小木偶,本也没什么精神,但看到底下那个“苍”字后,脸上便难抑神采,虽说四年前接阿禾回宫里后,他不知花了多少时间陪伴,但却依旧不明白她的心意,但若她在凤家时,还记挂着他,那便是对他也是上心的了。
心爱的女子竟然在凤家还想着自己,盛景帝自然欢喜,他拿着木偶问案前站着微躬身的安郡王,道,这当真是叶倾姝的物件?
是的,安郡王道,臣借查流民一案入凤家搜查,是凤梧娘子带臣去的她娘亲院子,后来在叶倾姝的一间茅屋的暗格里才发现了这个木偶。
暗格是安右崇自己加的戏码,他自然知道,凤家老宅皇帝已派人去查探过不知道多少次,那么多次没找到这个木偶,当然不能浅显地放在外面。
好,好,好!皇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向一边内侍道,前些日子皇叔不是说要给他义女讨个封号,允了他,让礼部拟个封号直接下圣旨给将军府送去。又向安右崇道,这几日你处理完流民一事,便在凤家老宅待着,如果有更多线索,随时来报。
安右崇行礼,道,臣遵旨。
离开乾清宫后,安右崇匆匆出宫,上了马车后,直接就往京畿方向奔去,马车上,此时影一已半跪在他身边,不安地问,主子,皇后不会发现您把木偶给了皇帝吗?
不会。安右崇眯起了眼,这东西只会很快回到那个人手里。而皇后,哪怕知道了,也不过是认为我两头贪功而已,并不会影响大局。
那皇后,会去检举静妃吗?
她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影一问。
静妃犯错的机会。不管大事小事,只要静妃一犯错,皇后就能找个由头把有关的过错往她身上牵。安右崇道。
如果静妃不犯错呢?影一又问。
那你就太小看皇后了,毕竟他是亲眼看着她,是如何从一个太子侧妃,最后成为一国皇后的。
凤义府上,镇抚司也搜寻完毕了。最后竟是从虞氏□□将半张信纸找出的,不过好在虞氏包了一块帕子,才不至于让信封沾上什么污秽。那半张很快辗转第一时间送到了身在老宅的凤梧手上。
婳婳捏着鼻子,将信纸拿给凤梧,道,这虞氏还真会藏东西,居然能藏在那个地方。如果不是姑娘嘱咐要查仔细些,恐怕也不会查到那处地方吧。
凤梧看了一眼那半封信内容道,你去找两张透点的琉璃片,将这信纸夹起来吧,不然再这么传来传去,还没真到用的时候,估计都被你们嫌弃坏了。
婳婳点头,忙去库房寻琉璃片了。回来时,将信纸夹在两边平整的琉璃片上,用卡子给两端卡上了,这才递给凤梧,这样既不影响观看,还不用直接接触信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