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谢璟云上前一大步,抓过她的手,反手将她翻身覆在了身下,他的吻来得很急,仿佛攻城略地,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
也就在同时,“啪”的一声,凤梧一掌落下,谢璟云原本胀红的双眼瞬间清明,凤梧挣脱起身,背对着他,沉声道,谢璟云,我们之间,好聚好散吧。
说完,她转身大踏步往外走去,其实她巴不得早些快些、说完那些话,因为她怕忍不住,心软,忍不住,下一秒流下的眼泪就会被看见。
别走!谢璟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歇里斯底,但她好像没听到一样,走得极快,隔了道门,隔了一座院子,那个男人,曾经的一切,就好像一层层往外剥离一样,真的离她心里那个位置越来越远了。
到了门口,她已经擦干了泪,安右崇已换了匹马,在等她,他伸出手,道,来。
一把将她拉上了马,往前奔去,越行越远。
谢璟云赶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他好像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但又似乎再也无法挽回。
皇帝下的旨意很明白,太子的婚事因为太子妃丑闻早已做不得数,白家需要更好的筹码,安定军心,他的婚事,就是西南军营与盛京城的一笔交易,只是他以为,这只是一笔交易,但感情,又怎么能是一笔交易?他极力修书,只能纳白氏为侧室,因为他想把唯一的正室,留给她,但最终,不过是他自己的自欺欺人罢了。
这是他一生中少有的一次摇摆不定,但就这一次摇摆不定,却让他后悔了终生。
入夜,谢府中笑声此起彼伏。
纳侧室,没有三书六聘、不用拜堂,白氏直接被领进了婚房,正厅只摆了几张酒席,白家的人象征性宴请了西南军营的几个部帅,喝完酒,听那些人道完贺,他来到婚房,他曾无数次梦见过和凤梧的这个画面,只是这一次,新娘不是她。
他隔着门冷冷说了声,白姑娘且早些休息,转过身,消失在了那还残留着月光的夜里。
他不知道一个人在院子中走了多久,但他一边走一边让自己恢复清醒,他回忆过今天见到她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最后一句话,还是像刀子一样戳进了他的心房。桥归桥,路归路,凤梧,你当真好狠。
短短几日,凤梧也不是当时他离开时那个可能会选择依附他的女子了,现在的凤梧,已经回到了凤家,获得了凤家大家长的地位。虽然一切都还刚开始,但她此时,却无比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对自己下定决定的事,便不会回头。
这边。安右崇没有带凤梧离开锦城,而是在一处客栈住下,理由有二,一是安右崇和凤梧身上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二是安右崇还带着送粮草的任务,虽然把自己的暗卫都留下了,但他还需要在锦城完成交接,至少还需要两日。
既然来了,凤梧此时也不着急回去,毕竟,她还要重新整顿寻马,所以这两日,也不得不留。下了决定,凤梧一边让自己好好休息,一边则和锦城的凤家通路联系上,一方面她要布置西部边境这边与燕国的商贸往来,另一方面她也要拜托这边的人帮忙寻更好的快马来。
同时,她还要养精蓄锐,春试和四国盛会接近,后面还得尽快赶回凤家处理剩下的事宜。是夜,凤梧和安右崇在客栈一楼角落用餐,开着窗户,享受着这个地方和煦的空气,锦城虽地处西南,但温度却比盛京要暖和不少,哪怕入了夜,也没有原来在京畿的凛冽寒气。
——————
二人在桌前用餐,几乎没说一句话,但他们彼此反而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自见过谢璟云后回来,凤梧的话便少了很多,初到锦城后她也没出去逛逛,而是趁着空档和凤家这边的联络人沟通上了,顺便去看了看凤家原来的商铺,当然,锦城的凤家联络人已经很久没有和凤家一脉联系了,这边的商铺也荒废了良久,但一时间也不是这么快就能兴起的,所以吃饭的时候,凤梧还一直在想这件事。
这二人在吃饭,而大堂里已有人在讨论白家这门亲事,就有人提到了那白绾姑娘,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前段日子白绾姑娘不是和齐家大公子齐耀议亲了?那齐家的耀公子可是非白姑娘不娶,两个人的事还在锦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