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右崇饶有趣味地看着她道,这么多人,要全杀了凤家可没人了。
谁说要杀人的,凤梧“哼”了一声,指示一边擅长书信的侍卫道,你现下写封信先哭诉下这段时日我被截杀的经历,再附上二十家店铺这半个月来的盈利,信中要有隐藏意思是如果我死了,他们在商铺的利半分也捞不到,并把这份名单和信誊抄二十一遍,落款加上大家长、将军府义女之名,放入信封送到四位族老和四房十三家的府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一来提醒凤家人,想做什么都在她眼皮底下杳然无形,二来敲打他们,以利相诱,这二十家店铺生意的收益如今已大过他们手头那点生意,再考虑下手也要多想想是否自己值得这么做,另外搬出将军府的靠山,也提醒了他们别再搞事。简单、直接,搬出绝对的权、势,才能让那些人真正懂事。
安排完这些事,看着手中剩下几个名字,她才叹息道,果然凤家没几人能用了。
翌日,本来凤家旁系还想孤立凤梧,但看到门口收到的信后均沉默了,纷纷让自家夫人前去老宅,慰问凤梧。但刚到老宅,就吃了闭门羹,因为这时的凤梧,已经出发去盛京城了。
入城后,安排完丫鬟随从带着行李先回凤府,凤梧的马车径直便向衣庄而去,其间她也见到了几家分店,看着店铺井然有序的样子也顺心了不少。
凤来衣庄的主店也改了模样,原来的凤来衣庄已重新装潢过了,现下大厅也宽敞许多,熙娘还在店铺内忙碌着,此时一个小厮突然喊道,凤东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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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娘一抬头,才看到凤梧已走了进来,分别大半月,凤梧也消瘦了不少,但那双眸子却比之前还要明亮许多,若没那几封书信,熙娘都怕凤梧在凤家吃了亏,准备去老宅讨个说法呢。
熙娘看着凤梧安然无恙,连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俨然是个老娘亲的模样。
凤梧微笑道,你看我好着呢,不过四国盛会还有六天就要开展了,熙娘这边准备得如何了?
熙娘也正想跟凤梧汇报此事,于是二人直接进入了内室。
这是准备在当天参赛的几款服饰,都做出来了,东家可以先从里面挑几个样出来,熙娘从一侧柜子里,拿出了几份设计图稿,递给凤梧。
凤梧翻着里面的设计款,燕国和盛国融合的服饰元素最多,翻到最后一页,她突然眉毛一挑,喜道,熙娘,你还准备了婚服?
熙娘脸上也浮起了一丝微笑,道,是的,上次楚娘子的婚服就准备得非常匆忙,想着店铺里得做几套时兴的礼服款式,便干脆趁四国盛会,融入了燕国、北戎、南蛮礼服特色,做了四款以盛国为主的婚服出来。
很好,我本还想着找机会通知你们,想不到你们直接就动手做了。凤梧点头道,继续翻看着设计稿,这次的主题是花神主题,每件衣服上都装饰了不同的花样,显得十分精美,她特地挑了五套重工式样作为工艺展示款,同时她给另外十套衣服画了个圈,道,这几套衣服整理出来提前布置到人台上,届时可能有公主或郡主来挑选。
公主?郡主?熙娘有些语无伦次,会有这样的贵女来穿他们的衣服吗?之前熙娘可是没有想过,本想着一些世家女能穿穿就很不错了,如果有公主这种级别的贵女背书,势必能引起京城世家女的追捧。
嗯,另外这五套重工款,需要在技艺上多打磨下,如果只是平铺直陈的装饰可能没法让我们获得赢面,需要做一些多种工艺叠加的效果,最好能做出让人能不同角度看到不同效果的新意。另外,面料也需要创新看看能不能从谷物里提取织线,做成衣服。凤梧盯着那五套衣服,认真道,这次参与盛会的国家也大多捉襟见肘,不妨让底下人多想想,能不能通过配饰,让一套衣服上既做出礼服和常服的双重效果,或是一套衣服上能实现燕国服饰和盛国服饰的切换,实现一件衣服多种穿法的可能。
熙娘听着眼睛也陡然一亮,忙拿着稿子下去通知设计师和绣娘了。
下一趟,凤梧便去了清辉阁,因为被前段日子静安郡主的所作所为吓到,这段日子,明禅便老躲在笑笑生的房里,鲜少出门。笑笑生也没让他闲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自己核对一些没发表的旧稿子。
所以凤梧到了笑笑生的房间,第一眼便见到了正耸拉着耳朵拿着毛笔、坐在那帮笑笑生校稿的明禅,明禅见到凤梧进来,猛地放下了笔,跑到凤梧面前开心道,凤姊姊回来了,就可以带我出去玩了。
一口一个凤姊姊,叫得可甜。但凤梧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般高的俊美少年跟自己撒着娇,这画面能有多违和就有多违和。
好了好了,凤梧拍了拍他的脸道,笑笑生去哪了,你可知道?
只见明禅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这几日他一早就出门了,直到晚上很晚才回来,好像很忙的样子。
好的,那他回来你和他说一声,明日早上我再过来。看着此时明禅有些懂事的样子,凤梧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
出了清辉阁,凤梧又去了春风楼,虽然和薛环去信了几次,但至少这次离开书院有些久了,她怕薛环会在里面受欺负。
到了春风楼,因为和门口小厮已相熟,小厮见凤梧来了便直接让婢女带凤梧去了薛环的房间。
薛环此时还在楼中忙碌,凤梧便在房间里坐了一会,这时,她留意到了墙上挂着那幅画,画里是一枝似要越墙而出的梅花,梅枝上的朵朵花瓣饱满圆润,看起来还略有些俏皮可爱。
凤梧也有些高兴,本来她还有些愧意,但看到薛环崭新的布置,如此想来,这段日子薛环的心情不错。
吱哑一声,门开了。薛环走了进来,看到凤梧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她一副不好气的表情道,小凤梧,你倒是肯回来了啊。
凤梧本以为薛环还生着气,正想出言安慰几声时,薛环好似又想起了什么,上前反而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谢璟云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渣男,你莫要在心上。
凤梧还没出言安慰人,却好像被薛环安慰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于是想找个话题先缓解下当下的尴尬,于是凤梧指了指墙上的画,问,这是薛姊收来的新画吗?
这啊……薛环巧笑嫣然道,你可还记得元宵夜我们帮收拾了个书画摊,当时不是我们各拿了一个卷轴?这就是其中一个。
凤梧这才想起了当时自己也拿了一个卷轴,后来被她丢在了书房里,也没展开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