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的是,如果真能到这种程度,其武力排名也能到燕国前三,这种杀手他不会不认识,毕竟,都是他的手下。
我们,去地下看看?凤梧道。既然这府邸设置了地下,那么地上定然看起来也是寻常府邸的样子,而地下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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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慕容麟藏在袖子里的手快速弹飞出一个弹丸小物,只见那东西顶住了廊檐的卯榫切口,便转动起来,同时这些回廊围着他们转了起来,他迅速又飞出了一个楔子,将那旋转的弹丸小物钉在了廊檐上,待凤梧回过神时,自己脚下赫然已出现了一条可供五六人并排行走的地下甬道。
夫人,请。慕容麟做出了一个动作,凤梧便试探着往台阶下走,走到甬道口时,眼前豁朗开朗,凤梧震惊了。
是的,还没进来之前,凤梧有想过可能是个密室或者和她娘亲一样藏了个工作间,结果却是这番场景——地下藏了一个缩小版的国度,这里有阳光,但却是人工制作而成的硕大燃料,有宫殿,有世家,有衙门,有三省六部,有各类商铺,也有在里面生活的人,城外有良田有农户,他们有条不紊地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大街上还有叫卖声、争吵声,而他们此刻就站在这个国度城门外不远处的一座小山顶上。
这里的人已经培育了三代,居民约有三千人。我也曾潜入城探寻过,里面的配置和我娘亲当时的构想极为贴近,可以说这个世界是她的一个实验品,同时她也把一些想法应用在了如今的紫城。也幸得有这么一个实验品,很多政令、军事设置、防御系统、商业意图都可以通过这个城市来实现和验证,也让燕国避免了很多人为的无妄之灾,让我的人赢得了无数次战争。慕容麟拥住她,在她耳边私语道,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都透底给夫人了。
凤梧才意识道他说的是什么,她小心地问,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会不会被你灭口?
想什么呢!他轻轻咬她的耳朵,而又松开,登时将她抱起,凤梧只觉得无数道风声从耳边掠过,停下之时,已落到了一处府邸前,和地面上他们原先在的府邸一模一样,而这处府邸到处挂满了红绸,只见几个丫鬟已在门口等候,对慕容麟毕恭毕敬道,主上。说着便拥着凤梧走到后院,为她换上了婚服,她才留意到,准备的婚服正是盛国的式样。而后让她坐下来,为她梳妆,戴上凤冠。
准备完毕,慕容麟亲自迎她到了厅上,随着司礼官的声音,他们踏毡、拜堂,盖头下,她隐约看到主位上,正是一个绝色女子,眼睛里满是柔情,但没有其他表情。慕容麟在她耳边解释道,别怕,这是娘亲留下来的一座蜡像,一直坐在这,也许就等着这一天呢。
来,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一座屋子外,屋内已准备好了吃食,是行同牢礼用的,寓意同甘共苦,但因刚刚才用过餐,她并没吃多少,只是象征性吃了点。接下来是合卺,慕容麟为她斟酒,他们默契地各执一杯饮下。
此时红烛扑闪,他揭下了她的盖头道,环环,我们认识虽然仓促,可能你也会怨我在那般情况下敷衍地要了你,但我还想补全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
说完最后两个字,便将她抱向了床榻。她没好气道,说好的今晚不闹腾呢。
嗯,不闹腾,是正事。他吻了下来,柔软的唇瓣,极致温柔。此时红烛高烧,人美如玉。那柔软的唇,将她牢牢笼下,无处可逃,直到,化开一室旖旎。
翌日,凤梧醒来时,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此时已合衣躺回了地面的房间内,她伸了个懒腰,昨夜,竟好像一场梦境。
门外的丫鬟闻声进来,对她行了个礼道,王妃,殿下已去上朝了,是否现在为王妃梳洗?
凤梧点头,几人便很快为她打扮好了。此时,她已经收到了掌柜几人今日过关的消息,想来最晚不过傍晚,他们也该到了。
凤梧定了定心神,站了起来,要知道,今日她的任务,便是拿下顾陆两家。
虽然昨日晚膳时,慕容麟说得轻巧,但真要做到两相制衡,也是不易,而且还是在她一个初入燕国不久的人身上。
一路上,她翻看着丘霁月为她准备的册子,内容大多是关于现有燕国的商业布局,还有未来预测。燕国和盛国不同,不能靠优越的资源优势形成商业壁垒,只能靠技术改善地理劣势和促产,但不管什么国家,农业和矿产都是无法用技术革新、找到其他资源去替代的,也被称为一国的“米面与尖刀”,所以无论顾家如今如何出众,陆家尚能以强悍的实力,稳居燕国之首屹立不倒。
当然,既然是技术,就不能完全透露给敌国。之前在四国盛会,陆家只拿出了剥谷的部分技术,虽然输了,但在保密战略上实是赢了,这也可以看出,技术对于燕国的重要性,而且技术也不是用来夺取名次的武器,应是扎实自己底气的手段。
如今燕国在战事上能连连得胜,能让人觉得欣慰的就是这片大地上拥有四国最丰富的矿产资源,不过这些矿产资源完全受皇家掌控,不然慕容修也不至于跟盛国的樽王索要兵器。所以陆家最有力的依据,便是农业,陆家掌握着燕国三分之一的农庄和良田,便可看出其强大的实力,但,如果凤梧此前改造良田的计划真正能得以实现,那么这个原先的比例就会打破,到最后煜王、陆家各占四分之一。
所以以这种条件来看,陆家不会像顾家那样需要这些宣传上的手段,反而更需要的是真正能提升农产的工具或技术。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丫鬟道,王妃,顾家到了。
顾府是高门大院的风格,重檐九脊顶的庞大建筑,斗拱交错,单看木材,就是上了年头的。顾府门口顾皖衣已在候着了,她看向凤梧行了个礼道,煜王妃。
凤梧“嗯”了一声,随她走了进去。
顾府大堂内,主座是顾家两位族老,见到凤梧,扫了一眼,默不作声。谈判基本是由顾皖衣在主持的,顾皖衣显然是还留有侥幸,想看看之前的分利是否还有可谈的空间,这两位族老只是看着她们说话,但在一些需要补充的环节,每每打断、强势插话,这种反应让顾皖衣都有些尴尬。
虽然顾及两位族老是老人,凤梧是好言相向,但一边的淘淘显然看不下去,再怎么说,如果顾家主事的是顾皖衣,那么两位族老就不该这种态度,但如果不是,那两位族老显然有些坐收渔翁之利的意思了。
直到凤梧说只给顾家一成利时,其中一位族老更是拍了桌子,站起来喝道,这不是侮辱顾家吗?请凤东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