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一个发现,就是哪怕商品只有一点点大,但包装礼盒都要非常大,如果商品足够重要,那么包装也需要里三层外三层,颇有仪式感,当然,这也是照顾了不少人的虚荣心。
难怪都说燕国商人和栗特商人常年打交道,这栗特商人就是有名的会做生意,难怪连营销手法都和盛京大有不同。不过凤梧只觉得,这种方法不错、受用,便采纳成以后的经营策略了。
回到府邸时,管家正在帮掌柜们卸行李,这之中大部分是书局的话本还有宣传册,考虑到运输的物力,所以凤梧只让门叔带了一些盛京城卖得比较好的话本,到这边先试一试,探一探口风,顺便给新书局和新衣庄做个宣传。
凤梧将几人先打发去用餐和休息,便去找了丘霁月,一面她想打听下栗特和燕国还有什么商业玩法,还有就是今儿跑路了顾陆两家,感觉到他们对慕容麟的畏惧,这当然肯定不只是皇室的压力,还应该是在商会做了部署和手段。
丘霁月本也想去找凤梧,看到凤梧约他去书房,便马上跑来了。丘霁月虽比其他三人年纪都大一点,但好奇心一点都不比其他人弱,当然,这次他也有好消息要带给凤梧,事关那些田产,都已经部署好了已经开始改河道了。
凤梧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但想着还有其他事要问,就赶紧给话题转了方向,并分享了她今天上街发现的一些细节,并向丘霁月询问了更多新鲜的商业玩法,比如转彩盘拿折扣等等,一下子让凤梧的思维也扩宽了不少。
丘霁月也大概介绍了下殿下在燕国商业上的布局,简单来说,慕容麟之前没有封地的时候,基本会靠在六部的人给商户暗箱做一些减免税收的政策,而商户要办什么事,通过慕容麟这边的关系,要比自己求人去办事,还要快上一半时间不止,所以在商会里也是地位颇高,后来慕容麟有封地了以后,便明目张胆地开始炒作地皮,让那些原本活得滋润的世家一下子捉襟见肘,不得不臣服于慕容麟。凤梧只觉得,她就听到了“无耻”二字。
只不过她也不介意,毕竟只要有钱能进来,谁又会在意它之前脏不脏呢?政务是脏的,商业也是脏的,政人心黑,商人更是心黑,如果既是政人又是商人,那么就是黑到糊了,离所谓的“无耻”还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当然,说的就是某人。
然后,凤梧很不要面皮地让丘霁月特地空了三个晚上的时间,为掌柜们做一番即时培训,本来凤梧准备去商会请个人来讲的,但又看了看眼前的人侃侃而谈的样子:如果有丘霁月在,还有商会什么事?所以也就不用远水来解近渴了,直接用近水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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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日,几位掌柜忙得不可开交,白天要分发报纸和宣传册,还要跟着顾家人去物色铺子,晚上要听丘霁月解读燕国商业,这……简直比在盛京最忙的时候还要繁忙,不过总归过了这三日,他们算是堪堪对燕国商界有了些了解,门掌柜也可以流利地和顾家人继续谈判了。
诚如凤梧最开始的判断,燕国的商业现在是疲态的,如今顾家和陆家居上不下的地位,对很多新冒头的小家族既是鼓励同时也是威慑,如果没有一个真正能与顾陆两家抗衡的存在,没有新鲜的血液进来,那这样的商业疲软状态至少还要持续十年。
同时,丘霁月也介绍了燕国如今的政局,保守来说主君很难撑过这几年,如果一旦发生政变,燕国的支撑,永远在于粮食和矿石,至于衣庄,在盛世是锦上添花,在乱世则会被视如草芥。所以无论会不会发生战乱,都得未雨绸缪。
所以掌柜们后来一听说凤梧要开粮行,众人虽是一怔,但也没什么话可说。如果局势太平,那么衣庄和书局的收入也可以补给其他店铺,但如果时逢乱世,那么都得靠粮行来支撑了。
燕国这一步,扩张太急就会刀口舔血,但如果不是因为局势不稳,顾陆两家也不会这么快和他们形成合作,所以凤梧还是决定不如放手博一把。
五天之后,三个掌柜已将店铺的选址和用人之事安排得差不多了。这天,凤梧正在查看盛国来的信件,其中一封便是老宅的来信,是那几位她提携的凤家后辈寄来的,当时让他们秘密调查四五年前的凤家账目,已有了眉目,信中提到,那些往来燕国的账目已经查出,和凤家这位凤来爵脱不了干系,而这位凤来爵便是凤家三房的当家,其中涉及到凤来爵的账目,大多成了死账坏账,而就在这些死账坏账中,他们发现那段时间,凤家的货品并没有减少,而卖出未收回的钱又是对照哪笔货物,也被抹去了,只能从燕国这边看看有没有相关交易记录。
这时,婳婳匆忙走了进来行礼禀报,都快焦急哭了。原来开铺子一事也没想象中一帆风顺,毕竟凤梧的进势过猛,眼红的世家也不少,这时随着凤梧等人在燕国的露面越多,就越容易被歹人抓住把柄拿乔,其中最容易被挑起的情绪,就是凤梧不是燕国人,却来赚燕国人的钱。陆家和顾家也被揪了出来,虽说没到通敌卖国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加上此前四国盛会之后燕国不少商族为了自己的颜面,将失败的责任都推给了凤家,认为是凤家从中作梗。民众毕竟是不知情的,但涉及到自己国家的利益,便也失了理智。
一时间,不少燕国百姓堵在顾家陆家和他们选定的铺子门口,不让开门,也不让掌柜进去安置。
婳婳跑了进来,一脸忧色地看着凤梧,姑娘,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