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青年人,对三位老者行了个礼道,此事说来也许是一场误会,请让侄儿前去与煜王妃说道说道,也许双方都不用太难看。
也罢,那就限你今日之内处理完毕。其中一位老者挥了挥手,道,另外,那三十家铺子,让底下人先不要付清,真不行先给个定,此事可能变数颇多,我们自己人切莫自大,让人钻了空子。
是。在场众人向老者行礼,其中三人便退下了,此前回话的那位年轻人仍留在那里。
只听老者道,这煜王妃如今看来不太好对付,辰儿方才给煜王妃留了个颜面,是还想和凤家合作?
那位被叫做辰儿的青年又行礼道,是的,族老。毕竟现在燕国局势不明,如一旦发生战乱,陆家的粮行肯定会大发国难财,而我们李家多为坊市生意,届时便没有一些基础行业的倚仗,而凤家这几日考察的不仅有衣庄、药铺、书局还有粮行,体量并不低,如果能与凤家合作,如时局动荡,李家就不易受陆家牵制。
但我们不会认那一成利的合作,少说也得三成,李辰你可有把握?另一位族老站了出来,道。
李辰默了默,最终还是道,没有把握。
李辰也很无辜,他本想借诋毁凤家开商铺一事让凤梧倒台李家,岂料刚刚凤梧提的那个条件直接惹恼了几位族老,以至于差点就下了杀手。李家能发展到如今,李辰这些李家后人确有不少助力,但核心关键问题的决断,依旧还在三位族老手中。
虽然这主意不是李辰出的,但李辰却不得不为家族背锅,李辰心中暗道,如果没有这事,可能还能与凤家谈谈条件,但出了这事,就真的没什么把握了,谁会好意去接受一个曾杀过自己的人呢,李辰自然是有些委屈。
一边的李蝉吟道,兄长,不如我去试试吧。再怎么说我是女子,偌大一个王府也不会欺负了我去。你有什么想要转述的,告诉我就行。
族老点头,李辰虽然能力不错,但毕竟是男子,有男女之别,此事若蝉衣出面,再晓之以情,解释这是一场误会,对方顾及女子情面,反而可能会有转机。
那就有劳蝉衣了。李辰道,说完便对李蝉吟小声嘱咐了几声。
李蝉吟福了福身,并向族老行了个礼,待族长颔首后,便转身下去了。
身后,族老缓缓道,蝉吟这孩子,终是成长起来了。
李辰小声道,但她总归是女子。
女子如何了,你看顾家的女儿不是一样能掌家么?一位族老喝道。
顾皖衣总归是要嫁入皇室的,不然顾家人会这么防着她吗?李辰道。
那是她的荣耀,能为家族做事已是殊荣,她还想要什么?一位族老冷哼道。
是的,顾皖衣虽说年纪轻轻就已成为一族的家长,被无数同被人艳羡,但谁知道,她但凡做什么事都会被族里人盯着,而且等她嫁人后,就会被直接收回管家之权,哪怕她多么小心,心中自是比其他人都知道这个结果。所以李辰自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是如此,被家族吃光抹净,最后依旧逃脱不了传统女子的命运。
但偏偏,李蝉吟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女子。早在书院时,就被几位商学博士评价此女颇有天赋。总的评价归结来就一句话,李蝉吟的实力,并不弱于顾皖衣。
凤梧回到府上时,丘霁月已在大厅等他,看他急得在来回踱步,凤梧便问,丘先生事情办得如何了。
丘霁月急忙道,王妃,不成啊,我们消息刚散布出去就被人盯上了,现在几个茶馆说书的也被抓起来了,不过给几个要好官员的信倒是送出去了。
凤梧蹙了蹙眉,难怪刚刚李家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早就知道她的路数有了反击。放在雨花楼,如果没有望舒,李家人还真有可能对她做什么。
她问一边的侍从,几位掌柜可回来过了?
侍从应道,王妃,几位掌柜早上一出去就没再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