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苏锦看着地上,缓缓说出结果,“并非是我们的影子在变长,而是这个东西的影子在变长,并且不断靠近我们。”
“可是,”郝谦指着那三角的黑色东西,声音都是抖着的,“可是那东西已经停止往上长了。”
可它的影子还在动,就像一抹黑色的浓墨,不断往外扩展,化开。
“不行,我们快跑吧。”郝谦看着这影子都几乎快和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不禁有些肝颤。
“这不会是必死的局面,一定还会有其它的规则。”林诗眯着眼睛想看清楚这个东西,可惜这玩意儿只有影子在蠕动,而真正的仿佛就像一个铁架子一样一动也不动。
他们很快到退无可退的境地,身后碰到硬的墙壁,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在一点一点的后退,而对面的影子看上去没有要进攻的意思,也在一点一点前进。
“这空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窄?我怎么感觉我们在原地踏步,那东西还是离我们那么近?”郝谦心态处于崩溃边缘。
“你们快看。”齐月说道。
那像三角铁架的东西像是明珠蒙尘一般擦去身上的灰尘,逐渐展露出原本的模样。
林诗眸光微动:“是当时那辆公交车。”
公交车倒着放置,抛去周围黑色的阴影,就像是这辆公交车飘在空中一样,衬得身边的黑影更黑一些。
突然,公交车里传来尖叫、恐慌,林诗好像看到公交里面人影交错,哭声、闹声、乞求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道连绵不断的怨曲。
这场声音没有持续多久就停下来,公交车也渐渐被旁边的黑影吞噬,再无动静。
而它的影子却变成暗红色,像有生命一般聚在一起,脸、四肢、躯干,竟慢慢凑成一个人的形状,脸上开始浮现不一样人的脸,只不过一瞬,又变成另一张脸,出来的脸的表情看上去很惊喜,可好像后面还有人排着队使这张脸,每个人的脸都变得狰狞。
林诗听着不同音色的争抢着:“我先我先。”
想起之前的副本,当时这些人应该都被封在李保健的身体里,可现在他们好像仍然没有得到一具好的身体啊,而那个司机又去哪儿了?
“够了。”一个听起来颇有威严的女声大声喝道,那些声音瞬间消失了。
脸被换下,新的脸浮出来,姣好的面容,白皙的面容,鲜艳的唇色,她看向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林诗的身上:
“你们好。”
这还是一个礼貌人。
“你们把齐明怎么样了?”齐明看着这一些只存于影子里寄身的怪物,心里还抱有最后的侥幸。
“齐明?”那女人像古早电视整个身形卡了一下,“我不认识,也许融入了我们之中吧,怎么样?是很重要的人吗?要不要进来找找?”
她的那双手逐渐变得人的颜色,可其它部位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她抬手,插进自己黑色的胸膛里,随着嘶拉一声响,一股浓烈的腐烂的血腥味传来。
里面没有内脏,没有骨骼,只有一张张惨白的人脸,像葡萄一样紧挨一起,皮肤透明得能看见皮下紫黑色的毛细血管,每一张脸的额顶,都连着一根黏滑的、蚯蚓般的暗红血管,向上汇集,吊着的是一颗硕大鲜红,仍在规律搏动的大脑。
听到动静,突然齐刷刷的转头盯着齐月他们,嘴里混杂着吞咽口水声音和不正常的“嗬嗬”声。
这些人,真的还有自我意识吗?
齐月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惊到了,她堪堪避开目光,不忍再直视。
女人做出惋惜的表情:“吓到你了吗?真是抱歉,大家都挤在这具身体里面,为了方便认出,只留下一张脸。”
林诗松了口气,并没有看见齐明,也许齐明并没有遇害,她握着齐月的手紧了紧,告诉她没有关系,没到最差那一步。
齐月感受林诗掌心的温度,无限温暖,支撑着她回头面对这一切,好在没有她哥,她红了眼眶,心里却怀着无限希望。
林诗眼尖,一眼看出那末端最后一张人脸,有些难以置信。
居然是柳峋。
柳峋的眼眶凹陷,眼睛无神,一张小脸毫无血色,和记忆中的人脸完全对不上。
林诗视线从柳峋那张惨白的脸移到女人的脸上:“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你已经死了。”
那女人脸色一僵,她的脸一卡一卡,就连正常表达情绪都看着像是有了延迟,迟来的愤怒挂在脸上,却并没有让引起多少情绪:
“我?死了?你在撒谎。”
苏锦不明白林诗为何要激怒她,看着眼前的女人火冒三丈,她也并没有多少情绪,继续说道:
“你觉得你没死吗?你和我不一样。”
苏锦拉住她的手,示意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激怒这个女人了。
林诗偏过头看他,曈孔里泛出淡淡的紫光,表情冷漠的甩开他的手。
苏锦知道林诗被那枚胸针给影响了,现在的她让人陌生无比。
女人无能狂怒,嘴形卡了好几下,有些音画不同步:“我没有,我的公司明明马上就要上市了,我怎么会……我要回去,要离开这儿!”
“你是在阐述你不甘心的原因吗?死了就是死了,这不能成为你伤害其他人的原因,我不是你妈,让你死的也不是我,所以我不想听。”
女人直接不废话,地上的影子直接抓住林诗的影子,准备掐着她的下巴将她悬在半空中。
苏锦看穿她的意图,直接挡在林诗的面前,伸手掏出那张护身符。
女人吃痛一声,影子讪讪缩回去,怒视着面前的几人。
苏锦果然没有猜错,规则是在这整个副本世界里存在,所以只要这女人不放大招让符咒抵耗掉,这个符咒就能保护他们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