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女人手指动了动,齐月敏锐察觉到这点,后退几步。
女人张张嘴,嘴巴已经干裂,说话的力度一扯,就冒出血丝,声音嘶哑:
“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齐月歪头,没有说话。
她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只不过她已经没有力气,发出的声音不过是气音,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在床上咳嗽不止,身体起伏剧烈,整张小脸皱在一起,痉挛抽搐,看着已经病入膏肓。
她想说什么?
齐月见她虚弱成这样,想来并没有很大的威胁,鬼使神差地往前迈几步,想听清楚她到底在说的什么。
她眨眨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精神,见她靠近,气若游丝,但声音大了些:
“再近一些……”
说完这句话后,她像是被定格住,眼睛瞪得仿佛整个眼珠都要爆出来似的,在一阵抽搐后,她再没动静,手无力垂下去。
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受外面环境的侵染,整个房间唯一的白炽灯像是被燃尽,闪几下之后变成暗灰色,在女孩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齐月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齐月眨眨眼,让自己适应这房间的昏影,好在并没有太黑,她还是能看清房间里的摆设。
经历多次时间的洗礼,房间都已经斑,边边角角的墙开始开裂、发霉、掉渣,本就发黄的瓷砖铺了一层发白的渣,这房间里面开着一扇不大的窗户,此时打开着,外面是吞噬万物的黑。
病床对面的一面墙上有挂钩,挂着一排衣服衣服都是旧款式的花样,看着有些年代感。
齐月瞥了眼床上的人,她好像已经睡着,对她应该够不上什么威胁,于是放心转身走到那排衣服面前,她一眼就看到那件棕色的格子外套的口袋微微敞开着,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塞了东西。
手心传来冰凉的触感,拿出来,原来是一款小巧型的收音机虽小但五脏俱全,只不过没有磁带,无法判定这个是否还能用,除此之外,这里并没有其他的线索。
齐月把玩着手里的收音机,快速观察着四周,这个房间除他和这个女孩以外并没有其他人,整个病房连多一张病床也没有。
齐月视线一转,看着病床上瘦弱的身影,虽然无法看清她的脸,当齐月望向她的那一刻,感觉有一个目光和她对视上了。
她往病床方向走去,这灯泡像是有意不让她看到病床上女孩的脸,又变暗了些许。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齐月在她床前落定,保持着距离,没有再往前走,即使这样,女孩的脸仍然是藏在黑暗里面,但她明明刚才感觉到了有一个视线正盯着她。
也许这个女孩并没有昏迷?
齐月看着她,黑暗里传来极低地咳嗽声,声音半路又被刻意压制住,突然戛然而止,齐月也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只有窗外风过树叶的簌簌声。
“再近一些,我告诉你,想知道的……时间不多了……”她磕磕绊绊地吐出这些词。
齐月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尽管在她眼中病床上的女孩的脸像是被打了马赛克,可发出声音,不仅要靠嘴巴闭合,还有喉咙的轻微震动。
可她的喉咙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像是……
刚才说话的声音是从屋子里飘出来一样的。
这样的想法立刻在她的脑海里面生根,她警惕地后退几步,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手抬起往她的身上抓去,却扑了个空。
病房里瞬间安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再次传来声音,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仿佛在责怪她为什么要躲开,齐月没在意她话语中赤裸裸的威胁。
这种声音的怪异感更加明显,声音仿佛离她很近,但又不属于病床上女孩的声音。
她望向四周,试图找寻着声音的来源,只是话语过于简短,房间里又再次恢复安静,要想知道这声音的来源……
齐月往前走一步,对病床上的女孩说:“我已经靠近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不够不够。”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病态感。
齐月放向天花板,空荡荡的,也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声音的来源到底在哪里呢?
“再过来一点,过来一点。”
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蛊惑,并没有之前那幅病殃殃的感觉,好像已经察觉到齐月举动,索性褪去伪装不装了。
齐月就算再有好奇心也该适可而止了,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外面那么诡异,而里面仍然没受到影响,也许是这里面有个更恐怖的存在,又或者是外面的杰作也是里面这位一手造就的,目的是将她引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