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至周五颜清晓一下班就直奔中医院陪闺蜜吃饭聊天解闷,周六周天一觉睡到十一点,起来随意收拾一下,给枫恒开门后便又到医院去,晚上九点多回来到书房看看资料,看看书,洗个澡,再睡个美容觉。
如此过了两周后,周三中午因下午放学留校值班,颜清晓给云潞发消息说今天来不了,让她别等她了。
晚上八点半回到家,颜清晓突发奇想,想在院子里坐坐,看看这漫天繁星。
拉开院子里的灯,端着热茶坐到椅子上时,她才惊觉院子似乎变了个样子,原本凹陷下去的地方现在是假山石堆砌,清澈地水面上偶尔一条红色锦鲤跃出;原本光秃秃的硬泥土地上栽满嫩绿的可踩踏植物;原本摆满水泥砼的地方摆满了一盆盆各色各样的应季花;
视线往屋子里一转,暖白色调的屋子里摆放了一些她叫不上来名字的漂亮花朵。
仰头看,璀璨繁星布满墨色天空,一轮弯月悬挂之上。
或许是情之所至,颜清晓拿出手机分别对着天空,鱼池,鲜花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配文:好想发呆、静坐、咀嚼、散步、看天,把所有没有意义的事情都郑重其事做一遍。
发完朋友圈将手机正面朝上放在桌子上,仰头闭上眼,呼吸着新鲜空气。
细雨蒙蒙,雨丝被风吹来吹去,枫恒去时耳店里窝着。时耳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因为是早产儿他身体本来就弱些,皮肤更是那种病态的白,有没有好好睡觉在他脸上看的很清楚。
时耳站在沙发旁将一罐雪碧抛进枫恒怀里,自己将另一罐打开喝了一口,步子往前一挪坐到枫恒旁边。
枫恒将雪碧放在桌子上,侧头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道:“你最近没睡觉啊,眼圈那么黑。”
“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睡不着,我把所有助眠故事和助眠音乐几乎都听遍了。”时耳打开投影仪,往下翻着:“没效果。”
枫恒拿起雪碧拉开易拉环,喝了一口:“不然去医院看看吧。”
“我让小舒给我装了一束薰衣草,我晚上带回家放床头看看能不能睡着。”时耳问:“‘九品芝麻官’看不看?”
“看。”枫恒说。
“如果薰衣草加助眠音乐还睡不着的话再去医院吧。”时耳点开影片,回答枫恒刚才的问题。
“行。”枫恒背往后一靠,两腿岔开以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仰靠在沙发上。
屋外是淅淅沥沥地雨声,偶尔几个打着伞的路人从这条仿古街走过。
水面倒映着树影,厚重的云层被拨开,太阳渐渐显露,阳光攀到窗棱,影片进入尾声。枫恒看着一旁歪着身子睡着的时耳,关掉投影仪,站起身去里屋拿了个毛毯盖在时耳身上。
拿起一旁椅子上的冲锋衣穿在身上,走出店门。
刚下过雨,走在公园里能闻到泥土的潮湿味,枫恒漫无目的地走着。坐在石凳上时掏出手机刷着朋友圈,给颜老师昨天九点半发的朋友圈点了个赞,往下刷给老妈和小姨的朋友圈都点了赞后退出去,重新将手机放进兜里。
起身往公园外走,原本想去健身房,路过一家云南贡菜米线店时,停下脚步在健身和吃饭里抉择了一下,毅然走进米线店,要了一碗招牌米线,中辣。
.
“报告!老师,杨烁跟刘凡在走廊上打架!”一个穿着校服的双马尾女生跑进办公室气喘吁吁地说。
五班班主任袁翁松开鼠标,头从电脑桌面移开看着女生又问了一遍:“谁跟谁打起来了?”
女生顺了口气,又说了一遍:“杨烁跟刘凡在走廊上打架!”
五班班主任猛得站起身,厚重的木质椅子在地上发出剐蹭声,他说:“快带我去,这两个小兔崽子!”
女生在前面带路,袁翁跟在后面,女生停在一堆人后面,袁翁扒开最后面的一个男生,“都看什么呢?上课铃响了听不见吗?!啊!”
包围圈被这一声怒喝轻而易举地冲散,袁翁看到最里面的场景——杨烁骑在刘凡的腰上,正一拳挥到他的左脸上,刘凡头被打偏过去。
袁翁气的上去拉开,将刘凡拉起后指着两个人:“我现在就给你们家长打电话,给我去办公室站着去!”
杨烁瞪着刘凡,刘凡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袁翁给了一人一巴掌,“你们是牛吗?互相瞪什么瞪?”
扯着杨烁的衣服领子往前搡了一下,“往前走!”
“还有你,走!”推了一把刘凡的背。
在办公室罚站了一个多小时,人未到声先到,一声带着怒气的质问声从办公室外传进来,“袁老师,我家孩子被谁打了?”
袁翁脸从电脑上移开,一个穿着大红连衣裙的微胖女人挎着包走了进来,停在他的办公桌前。
“刘凡妈妈,是这样的,您儿子跟杨烁打起来了,问什么原因两人也不说,等杨烁家长来了我们再说行吗。你先坐。”袁翁说。
“杨烁家长什么时候来啊?别放学了家长都不知道来的,我们家凡凡从来不跟别人起冲突,肯定是杨烁欺负我们家孩子。袁老师你得好好管管,你说这马上初三了,这影响……”刘凡妈妈说的正起劲,袁翁听着脑袋疼,挥挥手,“事情全貌我们谁都不知道,刘凡妈妈你还是先坐一下吧。”
刘凡妈妈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坐到沙发上。
期间还瞪了罚站的杨烁一眼,旁边的刘凡得意地仰着头。
杨烁朝母子俩翻了个白眼,没理会。
白色运动鞋踩进办公室,一道温和有礼的男声传来:“袁老师,杨烁怎么了?”
“你是?”袁翁再次把头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着眼前岁数不大的年轻男人。
“我是杨烁他舅舅,他爸妈这几天出差不在。”枫恒说。
“哦哦,是这样,杨烁今天跟同班同学刘凡起冲突打起来了,问什么原因两人也不说。我只好把家长叫过来了。”袁翁解释说。
“杨烁,刘凡,你们两个过来。”袁翁朝小沙发上坐着的刘凡妈妈说:“刘凡妈妈也过来一下。”
枫恒往杨烁脸上身上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时放下心来。
反观刘凡嘴角破了个口子,头发也杂乱不堪。
刘凡妈妈心疼地搂住儿子的肩,“奥哟,这给我家孩子打的。袁老师这种坏学生得退学吧,你看这下手重的。”
枫恒朝刘凡妈妈看过去,刘凡妈妈被他眼里的冷意冻的一哆嗦,梗着脖子喊:“看什么,长得帅了不起啊?”
枫恒移开视线,“袁老师,杨烁不是那种没有理由就随便打人的孩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样,你们把孩子带出去各自问问,我问他们他们犟着不说。”袁翁头疼地说。
枫恒走出办公室,杨烁垂着头跟在身后,刘凡妈妈心疼地摸着儿子的脸搂着他的肩跟在后面。
枫恒走出办公室后往左拐,停在一个空教室前,转过身,“说吧,为什么跟同学打架。”
杨烁垂着头没说话。
枫恒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跟同学打架?”
杨烁依旧垂着头不说话。
枫恒抬手捧着杨烁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语气尽量往温柔靠拢:“为什么跟同学打架?”
杨烁眼睛垂着看着地面,“刘凡说我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全班人都听见了。”快说完时声音都带着倔强,偏偏眼泪不争气地往下大颗大颗地滚落。
听见这话,枫恒先是生气,而后是心疼。他用大拇指擦掉杨烁流下的泪珠泪痕,“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
松开手后杨烁垂着头拿袖子狠狠地擦掉不断滚落的泪珠。
仿佛在厌弃自己的没本事。
“好了星星,不哭了,舅舅来了。”枫恒揉着他的头发。
杨烁努力压制着哭声,声音和肩膀一抖一抖的“嗯”。
枫恒眉头不悦地皱起,想着回去就给姐姐打个电话,自己儿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出差呢。
等杨烁调整好声音,抬起头说:“去办公室吧舅舅。”
声音和眼睛里还藏着哭过的痕迹。
枫恒心脏被刺痛一瞬,“走吧。”
再次回到办公室里,刘凡没有把真相告诉给妈妈,而是狡辩和歪曲事实地哭诉杨烁是怎么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