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哥,我只是……修杰他从前帮过我很多。”他对高中时代的记忆已经模糊,隐约记得姚修杰捉弄过他,但后来也帮过他不少忙,对方的恩情他记在心里。虽然他不是热情的性子,做不到事事有回应,但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他不能对对方弃之不顾,“虽然我和他已经不可能做朋友,但我不想他因为我——”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周昀晋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虚伪。像孟广思说的,现在的他无能为力,只能做到这么肤浅的关心。这就够了吗?实际上或许不过是杯水车薪,对姚修杰的安危无济于事。那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他的思索终止在肩部猝不及防的疼痛,孟广思朝他的肩膀狠狠咬下。他能感到对方尖利的牙齿没入皮下,毛细血管破裂,血液瞬间渗了出来。
疼痛让他从想要解释的急切中解放出来。周昀晋伸出手拢住对方,他轻轻拍着孟广思的后背,没有呼痛,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对方对他的泄愤。
真奇怪。也许一般人会对孟广思突然的发难畏惧或是发火,而他竟觉得这样的对方实在可爱,尤其与孟广思对待廖建的态度相比。
先前对方在自己的秘书面前,俨然是一副铁壁铜墙的模样,廖建将他视作洪水猛兽。然而孟广思同他在一起的时候,竟然能够不管不顾地发泄自己的情绪,这样的孟广思给他带来鲜活的实感,比平日里总是以大人做派、拒绝他所有的关心与担忧的孟广思可爱上许多。
他愿意承受对方因为他爆发的怒火。
在冲动过后,孟广思的情绪却没有平复下来。孟广思轻轻舔了一下自己制造的伤口,和他的一样,周昀晋的血尝起来只有淡淡的铁腥味,并不像是那些谣言所说的,能够尝出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他永远也不能亲身感受一个Alpha或是Omega的信息素,即便在相拥的时刻。
落空的失落让孟广思抬起头,双臂拢住了周昀晋的脖颈,对方没有因为先前他唐突的举动闪避,而是微微颔首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令。这副乖顺的模样,终于叫他的心情好转了些,于是他贴近对方,咬住那张不知为何总能踩到自己怒点的嘴巴。
在积攒了几次亲吻的经验之后,周昀晋终于熟练了些,懂得为他开启牙关。孟广思纠缠着对方舌头,在意识到对方出于本能行动、却又青涩的追逐后,他抚摸起对方后颈的腺体,刺激着对方的本能进一步解放。
他需要周昀晋强烈的吻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想以此证明什么?他也想不明白,只觉得现在有一股郁气淤塞在胸中,他要周昀晋将它释放出来,否则他就会纠缠不休,直到周昀晋满足他为止。
在感受到孟广思的手落在自己后颈时,周昀晋心里暗叫一声不妙。
原本没有什么感觉的、退化了的腺体,在他分化完成之后,变得异常敏感,连夏天衣领的摩擦,都叫他感到一种奇怪的酥麻,他不得不在天气炎热的时候贴上阻隔贴,然而也起不到多大的效用。
而此时孟广思用了一点力气的摩挲,叫他难以忍耐那过电的感受,对方有意的撩//拨,就像在亲手解开他刻意为自己套上的项圈——他想做一个普通人,想把所谓的、Alpha应当具有的本性都从自己的身体中驱逐出去,做一个远离Alpha本能的人,像从前一般生活。可偏偏孟广思不放过他。
他的犬齿牙根发痒,就像是长新牙之前的痒痛。他迫切地想要撕咬什么,来缓解身体的不适……周昀晋竭力忍耐着自己的冲动,可孟广思还在撩//拨他作为Alpha的天性。
他感受着对方的手抚摸着他的脊椎,煽情地从凹陷的曲线一路下滑,而后轻轻挑起他的腰扣,在对方做出更多挑//逗的举止之前,周昀晋抱住了对方。
孟广思先是一愣,而后是更动情地深//吻。他踮脚挺身,周昀晋与他心有灵犀,在他缠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周昀晋用双臂架住了他的腿,将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孟广思如此信任他,把重量都托付给他。他空的心脏像被坠上了铅块,给了他真实活着的感受。
“先进去,好吗?”他不是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但如果给孟广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会过意不去。即便现在的他已经给对方添了很多麻烦。
周昀晋亲吻他的耳畔,声线放软地求他,呼吸吹进他的耳道,像细微的电流在他的肌肤上炸开。孟广思用双臂交叉拢住周昀晋的肩颈,把脑袋埋在对方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昀晋抱着他往大门走,在近了门口的时候,嘱咐他抱紧,从他的口袋里取出了那枚挂件式的门卡。
在清脆的电子音响起后,周昀晋推开门,把孟广思带进了屋里。
门被他反手关上,在门扉重新与门框合二为一的噪声中,周昀晋强迫自己沸腾的意识冷却下来。
今天他们已经外出了一整天,是时候休息了。
“孟哥,先去洗个澡吧,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孟广思抬起头,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对对方的不解风情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