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有些飘忽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口是心非,孟广思没戳穿。
说到底,施宇珩没必要地大动干戈对呈境下手,但还是出手了,为的还是杀鸡儆猴以示忠诚。
虽然不明白盛驰集团的真实目的是否止于遗产,毕竟连阎霁洲也被卷入其中,阎霁洲的父母可不一般……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所面对的挑战越来越艰巨,此时将可以拉拢的盟友推向敌人是愚蠢的。
“不管你为了谁,和我们一起是最明智的选择。”孟广思耸耸肩膀应到。
敏感的姚修杰马上反应过来对方的暗讽,他叫到:“孟广思,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阴阳怪气的!”
孟广思嗤笑一声,对此不做正面回答。
“修杰,孟哥,先讨论正事吧。”周昀晋连忙打圆场到,为将要爆发的战争和稀泥。
先前姚修杰联系他的时候,他终于暂时地放下了一块心里的石头,但一想起两人会面有可能产生的矛盾,他就不免头疼。
还好,他们终究还是坐在了一张桌子旁。
姚修杰瞥了周昀晋一眼,哼了一声,随后拉开了双肩包的拉链,从中取出了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颜色粉嫩,不像装了正经的东西,但姚修杰的表情是极为严肃的。他把文件袋递给了孟广思,让周昀晋有点儿惊讶,连孟广思也感到了疑惑。
不过他们很快都意识到了袋中的东西,大概是阎霁洲的。
孟广思接过文件袋没有急于打开。他摸了摸文件袋的凸出的形状,像是两块硬盘,心中便有数了。
然而文件袋里还有多余的东西,他抚摸着文件袋,感觉到并非仅有硬盘和保护用的填充物。
孟广思没有问还有什么,而是把它放在了自己身侧。
“你找过施宇珩了?”
“你怎么——”姚修杰下意识就想反问,毕竟一般人的第一个问题,不应该是问施宇珩来找他是为什么吗?可孟广思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他去找施宇珩,意味着对方在施宇珩那头有耳目。
姚修杰忍住了对这个没意义的问题的提问。他清楚孟广思的手腕,了解他去见过施宇珩也不是奇怪,于是没再纠结下去。只是嘴巴上还是唱反调到:“是见了,又怎样?”
了解了姚修杰的声厉色荏后,孟广思对对方也有了几分“包容”,并未继续挑衅,而是平静地问到:“他问你阎霁洲的事了吗?”
对方再次言中事实,姚修杰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和施宇珩是在对方的办公室见的面,孟广思的眼线就算能渗透进对方的公司,又怎么做到能够知晓话题内容的?
“别这么惊讶,你对施宇珩没什么威胁,他也没必要花大力气针对你。”孟广思见他这副样子笑了一下,“体贴”地为他解释起来,“至于他的事,”孟广思朝着周昀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早就摆在面上了。他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再联系你一次。那你们能聊的,不就是阎霁洲了吗?”
姚修杰哑口无言,他总觉得自己被孟广思又隐隐嘲讽了一次,但对方没有挑明,于是他也只好憋着火:“孟广思,你就不怕我真的帮他吗?”
“阎霁洲对你挺好的,你有必要为了不和他结婚让他去死吗?”孟广思玩味地问到,“哦,不过他也愿意为你去死,那你随意好了。”
“死?”姚修杰一怔,不明白孟广思在说什么。
周昀晋观察着两人的反应,他才是最不解的那一个。就像之前听孟依斐和孟广思的对话一样,姚修杰和孟广思的交流,也让他摸不着头脑:“孟哥,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先前在茶馆不是才聊过合作的事么,怎么突然“死”这个概念就和阎霁洲扯上了关系?
“你以为他找上你,只是为了用周昀晋的事给我难堪吗?阎霁洲才是他真正想接触的对象。”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那场所谓的订婚宴上,施宇珩屈尊纡贵的出席,正是为了阎霁洲……就应该是那样,以因为自己会出现为一个诱饵,隐瞒真正的目的!
万幸,他虽然看不上施宇珩的方方面面,却也从未对这个人放松警惕。
“啊,所以那天他才会——”周昀晋也很快反应过来。
他之前就为孟广思和施宇珩都会出现在订婚宴上感到疑惑,到了今天,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施宇珩竟然是奔着阎霁洲去的么?
那么,对方身上携带那种药物也有了一定的缘由。
阎霁洲对外的身份,目前还是一个Omega,似乎连他的亲哥哥也不知道他是一个Alpha。施宇珩自然是不了解这个秘密的,但这种药物误打误撞也能给阎霁洲造成麻烦。
“什么?”被孟广思和周昀晋只说半截话搅得思维混乱的姚修杰,不得不克服自己的羞耻感直接地开口问到,“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修杰,你知道那天施宇珩带了一种禁药吗?那种药可以引发Alpha的假性易感期……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毒//品。如果那天他对阎霁洲下手,可能会造成非常糟糕的后果。”